“楚家那小子，雖然路子野，跟咱們不是一鍋湯里燉出來的，可也是咱們眼皮子底下，一點點從個愣頭青長這樣的！”

“他母親熬的那碗湯，咱們誰沒喝過？”

“沒那碗湯吊著命，咱們現在，指不定在哪個旮旯里被死氣泡爛了魂兒呢！”

“現在家小子要衝關，就差臨門一腳的火候，四……不夠！遠遠不夠！要頂開那扇門，得是五！”

“五無垢基？”

旁邊一個穿着舊中山裝、戴着老花鏡、像個退休老教師的醫生，聲音嘶啞，道：“五鑄造起來，那代價……”

“代價？”

推着空嬰兒車的老，突然尖聲笑起來，帶着瘮人的迴音，道：“老婆子我當年在下，啃噬了多生魂才爬到上面來？”

“現在不過是吐出點嚼不爛的老本！總比樹倒了，大家一起被山海里的玩意兒當點心嚼了強。”

說著，枯瘦如爪的手抖着，從嬰兒車墊子底下，摳出一小截漆黑如墨、散發著無盡哀怨之氣的指骨，輕輕放在了石桌上。

那指骨一出現，周圍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分。

“說得在理！”中年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用紅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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