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柱刺破雲層的剎那，秦逸背後的金翼突然劇烈震，每片羽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 “咯吱” 聲，紋像被狂風撕扯的蛛網般扭曲斷裂，散落的點在空中劃出轉瞬即逝的弧線。林墨環在他腰間的手臂猛地收，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雷劍 “嗡” 的一聲炸響，藍電在霧中撕開三道猙獰的裂口，裂口閃過無數張痛苦掙扎的人臉，他們的眼球凸脹，舌頭耷拉在邊，像被按在水中活活溺死的冤魂。“這不是幻靈！” 林墨的聲音帶着驚悸，掌心的同心佩燙得驚人，幾乎要烙進皮里，“這些影子…… 有煞盟修士特有的臭味！”

楚瑤的混沌誅魔劍突然反向劈向後，劍刃撞上一團粘稠的黑霧，發出 “滋啦” 的灼燒聲，像熱油澆在冰面上。黑霧中傳出子凄厲的慘嚎，竟與三年前外門慘案中死去的七師妹聲音一模一樣，連哭腔裡帶着的尾音抖都分毫不差。“雕蟲小技！” 的四象虛影同時咆哮，麒麟真火順着劍穗紅綢蔓延，將黑霧燒得蜷球，黑氣中滲出淡黃的油脂，散發出頭髮燒焦的臭味，“以為裝死去的同門就能搖我？太天真了！七師妹臨死前說的最後三個字是‘李長老’，你能模仿嗎？”

秦雪的聖瞳突然滲出鮮，順着臉頰落，在下尖凝珠。銀白芒在霧中凝實質的網，網住三隻半明的靈。它們長着狐狸的腦袋、蝙蝠的翅膀，尖牙上還掛着未乾的漬，涎水像融化的瀝青般滴落，正是雲蓮真人所說的幻靈。“它們在吞噬怨靈的殘魂增強幻！” 秦雪的聲音因聖力支而嘶啞，每說一個字都牽扯着眼眶的傷口，網突然收，幻靈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哀鳴，利爪在網上抓出火星，“海道長，這些畜生怕什麼？聖力只能困住它們！”

海玄子的貝殼令牌噴出三道水箭，準穿幻靈薄般的翅膀。“怕至至純的靈力！” 他的聲音裹着海浪般的轟鳴，水靈護盾在周旋轉藍旋渦，將撲來的黑霧絞碎末，“蓬萊島古籍記載，幻靈是兩界的夾產，最忌修士的本命！” 水箭炸開水霧，混黑霧中發出 “噼啪” 的響，像燒紅的烙鐵扔進冰水，“秦姑娘，試試用聖瞳！”

雲蓮真人的拐杖重重頓地，青大盛，在霧中撐起百丈幕。幕上的九葉蓮台圖案緩緩旋轉，每片蓮葉都垂下金的雨，落在修士們上，驅散了黏在袍上的黑霧，出下面被腐蝕出的蜂窩狀破。“守住心神！” 他的聲音穿層層幻象，震得秦逸耳發麻，彷彿有鋼針在耳道里攪，“這些惡靈是鎖魂塔底層的‘泣怨靈’，生前被煞盟干而死，怨氣重得能腐蝕法寶！”

秦逸突然拽着林墨俯衝，一道黑影着他們的翼掠過，帶起的風颳得翼 “咯吱” 作響，幾片金羽應聲而落，到黑霧的瞬間就化作灰燼。那是個沒有下肢的怨靈，腸子像浸了墨的鎖鏈拖在霧中，空的眼眶裡淌着粘稠的淚，滴在地上腐蝕出冒煙的小坑，張開的中能看見腐爛的舌，還掛着半塊碎。“魂契?縛！” 金紋如靈蛇般纏住怨靈的脖頸，紋收的瞬間，怨靈發出刺耳的尖嘯，聲波震得秦逸頭暈目眩，像被點燃的紙人般蜷曲，化作一縷青煙，空氣中留下燒髮的焦味。

“它們在找活人的！” 秦逸的掌心被紋燙出燎泡，膿水順着指往下淌，“林墨，用雷靈劈開一條路！我們必須儘快衝出迷霧，否則會被怨靈圍毆至死！” 他的餘瞥見楚瑤被三隻怨靈纏住，混沌誅魔劍的芒越來越暗，劍上的紅綢都被黑氣染了深紫，“楚瑤！左側有破綻！那隻怨靈的左是虛，三年前它就是被砍斷而死！”

林墨的雷劍突然舉過頭頂，藍電在劍尖凝丈許長的刃，周圍的空氣都被電離得發出 “噼啪” 聲。“雷獄?破！” 他的吼聲震得霧靄翻湧，刃劈下的軌跡上，怨靈像被收割的麥子般片倒下，藍電在地面犁出焦黑的壑，散發出濃烈的臭氧味，嗆得秦逸忍不住咳嗽。“師兄，抓了！” 他突然調轉方向，刃着秦逸的耳際飛過，斬斷一隻撲向秦雪的怨靈利爪，斷爪落在地上還在搐，“秦雪姑娘，幫我盯着後面！那些雜碎在啃食同伴的殘魂恢復力量！”

秦雪的聖瞳穿迷霧，看見數十隻怨靈正順着他們的靈力軌跡追來，最前面那隻穿着青雲宗執法袍，口着半截斷劍 —— 正是三年前負責看守鎖魂塔的王執事！他的肚子破開一個大，臟拖在地上，每走一步都留下淋漓的跡。“是王執事！” 的聲音帶着抖，聖力流蘇甩出銀白長鞭，纏住怨靈的斷劍，“他的怨氣里有李長老的靈力殘留！是李長老殺了他滅口！斷劍上的缺口和李長老佩劍的形狀完全吻合！”

鞭子拽的瞬間，王執事的怨靈突然開，化作漫天珠。珠落在秦逸的翼上，竟腐蝕出麻麻的小，金羽像被強酸潑過般捲曲發黑。“不好！這些怨靈能自！” 秦逸猛地拔高，翼扇的速度快得了殘影，帶起的氣流在霧中衝出螺旋狀的空，“楚瑤，用麒麟真火護住翼！快！再晚翼就要廢了！”

楚瑤的四象虛影與秦逸的翼合，金火焰順着羽的紋路遊走，燒得珠 “滋滋” 作響，升騰起刺鼻的白煙。“這樣撐不了多久！” 的額頭滲出冷汗，順着下頜線落，砸在混沌誅魔劍的劍格上，“我的靈力在快速消耗，怨靈卻越來越多，再不想辦法…… 我們都會被困死在這裡！” 混沌誅魔劍的紅綢突然纏上秦逸的手腕，紋與火焰織金紅雙的護腕，“至讓你能撐得久一點。”

“看那邊！” 海玄子突然指向霧中一點綠，貝殼令牌的藍與綠產生共鳴，發出清脆的 “叮咚” 聲，像玉佩相撞，“是迷霧森林的‘照妖石’！傳說能驅散一切幻象！” 他的影突然加速，水靈護盾撞開擋路的怨靈，那些黑氣撞上藍就像雪球滾進沸水，“跟着綠走！穿過照妖石就能看到鎖魂塔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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