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的碎片，在秦楓腦子裡紛至沓來，偶爾能連一片，但終究還是零散的信息，沒法徹底還原出完整的真相。

就連這場洪水，都被他們利用上了！

僅是一個臨安縣，就死去了許多孩子，那麼整個州府呢？整個江西布政司呢？

原本這件事追查下去，很可以作為一條重要的線索，可以順藤瓜，牽扯出許多人，總能想辦法慢慢撬開他們的。

但是現在，千金陂決堤，一場洪水將州府整個淹沒，其他地區也連帶着遭災不小。

因此這些人，就正可以把所有的死者，都推給洪水，這真一個死無對證。

甚至如果想得更深一層......秦楓都想懷疑，這千金陂的決堤，會不會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王大。”秦楓略一沉，皺眉道：“你先起來。”

這？

王大渾抖了一下，連忙再次磕頭道：“小人不敢。”

待秦楓再次要求，這個剛才還威風八面的冒牌貨，才戰戰兢兢地站起來，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你做得很好。”秦楓微笑道：“雖然並非，卻也能心繫百姓，不但在教化百姓方面做出不凡的貢獻，更能在此次洪災出現之後，不惜變賣家產，賑濟災民。江西有你這樣的士紳，真是百姓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