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陳鎮孫渾哆嗦了一下，竟不敢去看對方的眼睛，好半天才巍巍地低頭說道：“家、家裡的地，都是祖上傳下來的，我......我還是想自己來種，就不麻煩村裡了吧？”

“咳！你怎麼這麼不明白事！”那中年人頓時浮現出不滿的神，冷冷道：“鎮孫那，你瞧你現在這個樣子，別說種地了，只怕樣一陣風都吹倒了你！照這樣下去，你那幾畝地的莊稼，今年是別想有什麼收的了！你現在沒了兒子，還要拉扯一個兒，這樣下去，還怎麼活？不如就把地給村裡，陳老太爺自然會安排好，給你家按時送糧食，都不用你幹活，相當於是村裡給你家養起來了，也算是謝你兒子那個事兒，給村裡爭取的兩水源，這不是好事兒嗎，你怎麼會看不清楚！”

“不，不用給我送糧食。”陳鎮孫抖得愈發厲害，只知道拚命搖頭，甚至還力揮舞了一下手臂，說道：“你看，我可以的......就是這幾天生了病，上才沒力氣，過陣子就好了，我能自己種地，不想麻煩村裡......”

咳。

固執。

頭髮花白的陳老太爺，臉一變，皺眉道：“鎮孫那，其實你不知道當年的事兒。你家哪有什麼地？只是你爺爺那輩上，因為太窮，活不下去，村裡看着可憐，才把別人的地分了一塊給你，後來到都在打仗，那人去戰場上死了，也就沒人再提這個事。現在照道理說，這地也該還回村裡了，況且你也真的是沒能力種，豈不是白白浪費了一塊好地？”

啊，我爺爺那輩？

陳鎮孫迷糊了一下，從沒聽父祖說過這事兒，但現在村裡年紀最長，最德高重的陳老太爺如此說，他又能拿什麼來抗辯。

他因為到了沉重打擊，這些日子，時而清醒時而糊塗，其中糊塗的時候是大多數。

現在雖然到了關鍵時刻，努力想讓自己清醒一點，但腦子裡就好像被塞了無數破爛棉花，把關鍵的思路全給堵住了，明明覺得萬分不妥，但卻連幾句像樣的爭辯的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