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聲無息地死在這裡。

無數目，落在這首上。

首是新鮮的，似乎還沒有開始高度腐化，也沒有傳出令人作嘔的難聞氣味，但半個子卻已經熔鑄進了冰冷的青銅。

一隻手臂，留在外面，死死摳進了金屬，指甲斷裂，乾涸，可見垂死前的掙扎如何慘烈，但終究還是無法掙。

不可撼的青銅機關上，鮮乾涸黑的詛咒，但可以想到，倘若眾人沒有發現這一幕，若干年後，這一切都會被靜靜流淌的神秘力量洗刷得乾乾淨淨，再也不留下任何痕迹。

“是他。”

作為主帥，曾經和帖木兒遙遙對峙的徐達，將翻過來，對上那張驚駭絕的絕面孔，便可以確認，這正是眾人尋找的帖木兒。

原本鷹視狼顧的臉上，布滿了無法理解的痛苦，像是震驚，像是恐懼，最終化作深深的絕。

圓睜的雙目，定格在某個他並沒想到的瞬間，但現在卻無法判斷他致命的死因究竟是什麼。

灰敗的死氣，隨着首被翻轉，才從凝固轉為流，慢慢逸散開來，令每個人心中都咯噔一下，彷彿到了那一刻帖木兒的心境，看到了人間最恐怖的景象。

“把解下來。”

秦楓目閃，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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