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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凜音和往常一樣拉開書桌最上層的屜，看到那顆幻卵仍然安靜地躺在那裡。

344天了。細細端詳它，裂紋比上周多了兩條。

343天前，學的第一天。路過夜市一家小小的幻用品商店的時候，戴金鏈子的店主用鑷子夾着這顆卵，當著的面扔進水。

“什麼幻殿的渠道貨，高級貨，都是鬼扯。”店主呸了一口，“賠錢貨。”

當時離門只剩二十分鐘，蹲在水邊上看了十五分鐘。躺在水里的卵殼在路燈下是沒有生命力的青灰，幾道細小的裂紋組了類似星星的圖案。

或許是出於同病相憐，從水里把它撈了出來。

之後的每一天，都會按《幻護理指南》里教的那樣，輕輕敲擊卵殼。書上說健康的幻卵通常會對“叩門聲”發出回應，但這顆卵始終靜默無聲。

怕它徹底死去，捧着它去幻系的醫站尋求幫助。還算好心的年輕醫做了所有能做的檢測，一半同一半憾地告訴這顆卵健康狀況很差，不一定能活。

即使活下來，鑒於它沒有任何元素反應，很可能連黃級都達不到，而黃級幻是可以締結契約的最低限度，是幻和野的分界線。

所有人的判斷都是，它沒有孵化價值。

小心地把幻卵從屜里取出來，凜音扯過自己的絨毯裹住它。這個作過去一年重複了太多次，已經形了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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