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瓶靜靜躺在碎石間，溫潤的正在一點一點淡下去。

陳宇峰跪在地上，腳印很淺，像是有人着腳輕輕踩上去，又像是踩進泥里留下的印子。但白玉那麼，怎麼踩得出印來？

他把白玉瓶捧起來，作輕得像捧着一片快要碎掉的瓷。瓶在他掌心裡微微發著，那兩隻腳印嵌在里，像是嵌進了時間的隙里，再也不會消失了。

“陳宇峰！”

喬紫的聲音從遠傳來，帶着哭腔和塵土味兒。

第一個跑過來。不是跑得快，是離得最近。何思思、賈道士、白熵王、還有那些從廢墟里爬出來的人，所有人都往這邊跑。碎石硌腳，鋼筋絆，但沒有一個人停下。

喬紫跑到跟前，猛地剎住腳步。

看見了白玉瓶，看見了陳宇峰跪在地上的姿勢，看見了他捧着瓶子的手在抖。的張了張，想說什麼，但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唐念安跟上來，氣吁吁，臉上全是灰，眼淚把灰沖兩道白印子。看了一眼白玉瓶，又看了一眼陳宇峰，然後蹲下來，捂住了。

賈道士最後一個到的。他上有傷，跑起來一瘸一拐，道袍被鋼筋刮破了一大片。他站在人群外面，沒進去，只是遠遠地看着那個白玉瓶，看着瓶上那兩隻腳印，然後慢慢低下頭，把拂塵橫在前，翕，念了一段誰也沒聽清的經文。

白熵王把白玉瓶還給陳宇峰。

“拿着。好好保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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