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門的檔案室，梁芳蘋着何局長派人送來的報告，指尖幾乎要穿紙頁。

報告上的字跡麻麻，每一筆都浸着寒意：“黃岺片區警局近三個月收到失蹤報案 731 起，其中 668 起被標註‘不理’。失蹤者多為外地務工人員，戶籍地涵蓋 12 個省份，年齡集中在 18-35 歲。本地失蹤者僅 5 人，均為獨居老人。”

翻到附頁的報案記錄，最上面那頁的日期是半年前，報案人是個哭花了臉的河南姑娘，說弟弟來城打工後就沒了音訊。理結果一欄寫着：“查無此人，建議回原籍報案。”

“外地人……” 梁芳蘋的指節泛白，腦海里突然閃過訟卦的卦象，“難道那卦象還藏着更深的意思？”

桌角的電話突然響起，高瑤的公鴨嗓差點震碎聽筒：“梁局快來！有重大發現！這邪的里藏着貓膩！”

地下室的走廊飄着福爾馬林與消毒水混合的味道，梁芳蘋剛拐過彎，就見陳宇峰和王東桂坐在長椅上喝茶。陳宇峰手裡的紫砂壺冒着熱氣，目卻不由自主瞟向隔壁實驗室 —— 高瑤正穿着超短白大褂在裡面忙碌，大褂下擺堪堪遮住亮黃迷你，人字拖在瓷磚地上蹭出 “啪嗒啪嗒” 的響，彎腰調試儀時，後腰的贅隨作晃，倒有幾分反差的憨態。

“這東北大妞……” 陳宇峰抿了口茶，角浮起一無奈的笑，“幹活倒利索，就是這穿扮實在豪放。”

王東桂推了推眼鏡，小聲補充：“高研究員說寬鬆不影響作，在長白山野外考察時，還穿着棉追過黑熊呢。”

梁芳蘋推門而時，高瑤正用鑷子夾着載玻片，往顯微鏡下塞。實驗台上擺着三排培養皿，第一排是鮮紅的樣本，第二排泛着渾濁的灰，第三排則沉澱着黑絮狀，標籤上分別寫着 “3 級衛”“演唱會”“健康人對照”。

“你看這個！” 高瑤拽過梁芳蘋的胳膊，把按在顯微鏡前，自己則翹着二郎坐在實驗台邊緣，白大褂的開襟出裡面的黑弔帶，“這是從張副局里提取的細菌，我它‘蝕菌’—— 這玩意兒才是邪吸的真正原因！”

梁芳蘋過目鏡看去，只見無數形似螞蟥的微生在蠕，頭部帶着細小的吸盤，正瘋狂吞噬着紅細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