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巨大、潔得令人心悸的琉璃水銀鏡，清晰地映照出長公主趙靈的影。纖毫畢現！眉梢眼角的細微神態，髮髻上珠釵的流蘇，翟上繁複的金線刺繡，甚至袖口一道不起眼的褶皺…一切都清晰得如同剝離了現實，凝固在另一個完的時空里。這絕非宮中那些模糊扭曲的銅鑒可比！

“天爺…” 青竹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捂住了，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着鏡中同樣震驚的自己，“這…這是仙家寶鏡不？” 幾個小宮更是嚇得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

趙靈指尖微，輕輕上那冰冷的鏡面。鏡中的絕世容也抬起手，指尖相。這種超越時代的清晰，帶來一種近乎魔幻的衝擊。

“非是仙家之，”聲音微啞，帶着一自己也未察覺的喟嘆，“乃格之極…秦文之心。” 如此寶，價值連城，更難得的是這份獨一無二的巧思。

“太後娘娘請殿下過去說話。” 殿外傳來侍的通傳。

趙靈收斂心神，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鏡中那個清晰得有些陌生的自己，轉前往慈寧宮。

太後寢殿，同樣瀰漫著冰融的涼意。靜德皇太後丁守靜並未如常倚在榻上，而是站在一面與趙靈寢宮中一模一樣的巨大琉璃鏡前，微微側，細細端詳着鏡中雍容華貴卻難掩歲月痕迹的面容。

“母後。” 趙靈行禮。

“免了，”太後沒有回頭，依舊看着鏡中的自己，手指輕輕拂過眼角細微的紋路，“聽說你今日去了南郊？還替那楚化傑擋了一劫？” 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趙靈將天壇之事簡略稟報，重點落在秦文那“三日必有雨”的承諾上。

“三日必有雨？” 太後終於轉過，目銳利地落在兒臉上，重複着這句話，“那秦文…當真有此把握？” 鏡面映出深沉探究的眼神。

“他既敢讓兒臣於百面前立下此諾，想必…有所依仗。” 趙靈心中並無十足底氣，面上卻維持着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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