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在此，可還習慣？”秦文例行公事般問道。

“回大人，卑職等蒙大人恩典，食無憂，甚為習慣！”王建臣答得畢恭畢敬，額角卻滲出細汗。

秦文不再虛應，直接問道：“吐蕃近況，有何消息？”

王建臣如蒙大赦，忙不迭躬道：“啟稟大人，確有些許訊息。其一，二月間，吐蕃遣使京，言稱與大梁結秦晉之好，行和親之策。”

“其二，此番貢之，計有琉璃盞三件，九眼天珠五枚，綠松石佩飾十件……”

“揀要的說。”秦文打斷他報禮單的冗詞。

“是是，”王建臣一凜，連忙道，“其三，吐蕃使者揚言，其國五十萬控弦之士已陳兵西蜀邊境，若和親不，便揮師東進。”

“其四，據隴右探所察，吐蕃邏些城一帶確有兵馬調跡象，然觀其營灶炊煙，估不過數萬之眾，遠不足五十萬之數。”

“其五，此番使者團京後，舉止頗異。未見吐蕃王族子弟隨行，為首者份存疑。其一行人等，不思覲見禮儀，反日日流連於京都酒肆勾欄之中，醉生夢死，奢靡無度。”

“其六，使者中數人，對大梁食近乎痴迷，尤嗜炙烤羊與漬果品，耗費頗巨。”

一條條信息如流水般報上。秦文端坐椅上，指節無聲地敲擊着扶手，腦中急速拼湊着這些碎片。

使者奢靡貪歡是真，貢品卻着古怪。他忽然想起一，追問道：“方才你說貢品，可有一名為‘牛家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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