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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神秘巨商_第255章 唇槍舌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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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拉着兒的手,細細端詳着如畫的眉眼,眼中滿是憐與驕傲:“哀家的寧兒,真是出落得越發標緻了,看着你,哀家這心裡就跟喝了似的。”頓了頓,目掃過殿下濟濟一堂的臣工宗親,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帶着不容置疑的定論,“秦文那孩子,哀家還沒瞧着,只是聽說,也是個有真本事的。寧兒能得此良配,是哀家的福氣,也是咱們大梁江山的福分吶。”

此言一出,殿瞬間安靜了幾分。無數道目,或驚詫、或審視、或含妒意地投向了榻旁的長公主。

趙靈臉頰飛起兩朵紅雲,恰到好地低垂下螓首,出一段天鵝般優的頸項,聲音輕若蚊蚋:“母後……”

然而,這母慈孝、其樂融融的天家畫卷,終究被無地撕裂。

“太後娘娘!”一個蒼勁而洪亮的聲音驟然響起,如同洪鐘大呂,下了殿殘餘的細碎聲響。

禮部尚書趙文弼手持象牙玉笏,排眾而出。他年過五旬,面容清癯,三縷長須飄灑前,着正二品緋孔雀補子袍,渾散發著浸禮法多年的威嚴氣息。

他深深一揖到底,朗聲道,每一個字都如同金玉相擊,敲在“禮法”這塊不容撼的基石上:

“臣趙文弼,斗膽冒死以諫!秦文此人,其母新喪,未及周年,便棄廬墓守孝之禮於不顧,終日奔走於市井喧囂之間,持商賈賤業,錙銖必較!此乃罔顧人倫,悖逆孝道,實為大不孝!《孝經》有云:‘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又云:‘不其親而他人者,謂之悖德。’此等不孝悖德之人,若尚長公主殿下金枝玉葉之軀,置我大梁皇家統於何地?恐令天下士子寒心,百姓側目,以為綱常崩壞之始!長此以往,國將不國!臣,懇請太後娘娘收回命,三思而行!” 他的話語如同重鎚,引經據典,直指秦文最易攻訐的“孝道”肋,字字誅心。

趙靈的臉瞬間褪盡,變得蒼白如紙,藏在寬大袖袍中的指尖深深掐掌心,帶來尖銳的刺痛,才勉強維持住面上的平靜。

太後臉上的慈藹之淡去,目微凝,看向殿下慷慨激昂的趙文弼,聲音沉穩,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儀:“趙尚書所言之事,哀家亦有所聞。然哀家所知,秦文家鄉遭逢劇變,匪患橫行,廬舍盡毀,其母亦不幸罹難。他孤城求生,是為尋一線生機,更是為求府緝拿元兇,以亡母在天之靈!此乃非得已,生存所迫。難道非要他枯守荒墳,坐以待斃,任憑母仇不報,才算是盡了孝道?哀家看,此乃權變之舉,有可原!哀家亦曾派人查訪,其於母墳所在,歲時祭奠,哀思不絕,豈能謂之不孝?” 太後的反擊同樣有力,搬出了“非得已”、“生存大義”和“暗行孝道”三面盾牌。

“太後容稟!” 不等太後話音落下,戶部侍郎李元吉隨其後出列。他年約四十許,麵皮白凈,着從三品孔雀補子朱紫袍,神態倨傲,眼神中帶着世家門閥子弟特有的刻薄與居高臨下。“縱有千般理由,其出門楣,終究是下里人,難登大雅之堂!士農工商,商居其末,持賤業,錙銖必較於銅臭之間,實乃下流之屬!長公主殿下乃天家脈,份何等尊崇?金枝玉葉,豈可與一介市井商賈聯姻?此舉非但混淆貴賤,玷污天家清譽,更恐了朝廷法度,令天下人效仿,綱紀何以維繫?祖宗法,豈容輕廢?” 李元吉的言辭更為惡毒險,將“商人賤籍”和“脈玷污”的帽子狠狠扣下,直擊貴族階層最敏、最不容的神經。殿高門的宗室、勛貴、員紛紛頷首,目深以為然之

“李侍郎此言,末將不敢苟同!” 一個洪亮如鍾、帶着金鐵之音的聲音猛地炸響!威遠將軍王賁,這位常年戍守邊關、面容被風沙磨礪得如同岩石般剛毅的武將,大步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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