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找出睡，轉時長發掃過我的手背，讓我微微抖。浴室門關上的剎那，我聽見張的呼吸聲。

我靠在窗邊，看着瑞麗的夜景。

遠賭石場的燈火依然璀璨，像撒在黑絨上的碎鑽。回想白天的賭局，八百條蟲化石的影還在眼前閃爍，而此刻，浴室里傳來的水流聲，卻讓一切顯得如此不真實。

“好了，你去吧。”葉冰清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穿着白的綢睡，發梢滴着水，在鎖骨洇出小片潤的痕迹。我這才發現，卸去妝容後，眼角那顆淡淡的淚痣格外顯眼，像落在雪地里的一滴胭脂。

吹乾頭髮後，匆匆爬上靠窗的床，用被子把自己裹一團，只出半張臉。我拿起睡走向浴室，餘瞥見耳尖的紅暈，突然想起白天賭石時，為我張的模樣。

浴室的鏡面被熱氣熏得模糊，我掬起冷水潑在臉上，試圖下心頭的躁。水流順着下滴落，在鎖骨匯細小的溪流，恍惚間，我竟想起葉冰清剛才發梢的水珠。

洗漱完畢，我迅速乾，換上睡。

推開門的瞬間，只見背對着我躺在床上，長發散落在枕頭上，像一匹黑的綢緞。

我關了燈，黑爬上另一張床，聽見的呼吸陡然變得急促。

房間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霓虹偶爾掠過，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駁的影。

不知過了多久，葉冰清突然開口：“張揚今天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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