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啊！快走啊！要燒山了！”

“我的經書！我的團！”

“別拿了！命都快沒了！”

哭喊聲，罵聲，驚惶的尖聲，響一片。

僧人們扔掉了上所有累贅的東西，只恨爹娘生了兩條，瘋了一樣地順着山路往下沖。

人群着人群，人推着人，不時有人被推倒，然後被後面的人踩在腳下，連慘都來不及發出一聲。

所謂的佛法，所謂的清凈，在死亡的威脅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周衛國站在點將台上，獃獃地看着這幅人間煉獄般的景象。

他看到一個老和尚，跑得慢了，被後面一個年輕和尚一把推倒在地。

他看到一個之前還在宣講“眾生平等”的僧人，為了一條下山的小路，和另一個僧人打得頭破流。

他忽然覺得，朱豪說得沒錯。

在絕對的利益和生死面前，人，或許本就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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