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衛國的膛劇烈地起伏着，雙拳握，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從淞滬到金陵，他親眼見證了太多的死亡與犧牲，他無法接，那位先生，竟然會選擇這樣一條路。

相比於他的激，朱豪的反應卻平靜得有些可怕。

他將電報紙折好，放在石桌上，甚至還有閑心拿起一塊二太太剛剝好的橘子，慢條斯理地送進裡。

“軍長，您……”周衛國看着他，有些不解。

“我有什麼？”朱豪抬起眼皮，淡淡地問，“很意外嗎？”

周衛國一愣。

“一條早就想當狗的人，現在終於找到了肯收留他的主子，搖着尾了兩聲，有什麼好意外的？”朱豪的語氣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深骨髓的輕蔑和冰冷：“這種人，從子上就爛了。指他有骨氣，還不如指太從西邊出來。”

作為穿越者，他對這段歷史的走向了如指掌。

汪的投敵，在他的預料之中，只是當這一天真的到來時，那份對民族未來的憂慮，還是沉甸甸地在了心頭。

周衛國沉默了。他從朱豪那平靜的眼神里，讀出了一種比憤怒更可怕的東西——決絕。

那是一種看了世事，拋棄了所有幻想之後，只剩下戰鬥到底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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