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意外。

就在朱豪收到那封辱回電的第二天，消息傳來，花園口黃河大堤，被國軍工兵炸開了。

渾濁的黃河水，像一頭掙了千年束縛的巨，咆哮着、翻滾着，衝出河道，漫無目的地向著東南方向的廣袤平原席捲而去。

消息傳到據地，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些從河南、安徽逃難過來的百姓，拖家帶口地跪在村口，朝着家的方向，哭得撕心裂肺。

他們的家，他們的田，他們祖祖輩輩生活的地方，此刻，正被自己國家的軍隊，親手用洪水淹沒。

朱豪站在院子里，聽着遠傳來的哭聲，面沉似水。

他一言不發，只是將一支雪茄煙斗里的煙，一遍又一遍地實，點燃，盡，再實，再點燃。

一旁的李雲龍，也難得地沒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臉。

他灌了一口地瓜燒，狠狠地啐了一口。

“他娘的！造孽啊！”

這幾天，獨立團的戰士們，除了日常的訓練，多了一項任務——幫助那些新來的難民，搭建臨時的窩棚，分發為數不多的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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