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呢？

賀雲曉給篝火加更多柴薪，好像也在藉此驅散心中的寒冷。

“這當然是殘酷的，對孩子來說尤其如此。但孩子也有孩子的優點，他們更能適應新生活。或者說，更容易忘……”

“一場痛哭就可以解決他們大部分的悲傷，好奇心會驅使着他們向前走。”

賀雲曉苦笑一聲，“但對於我們這些年人來說，就沒這麼簡單了。”

“忘哪裡是那麼簡單的事呢？”

“我說過吧，我曾經崩潰過，也試圖自殺以逃避我的職責…”

“槍管對着我的那一刻，我真的想了很多。想到了我的父母，我的人，如果死亡可以讓我忘記這一切，我絕不會猶豫。”

“但最終我還是沒有扣扳機，我不敢死，真的不敢死。”

“我死了…避難所怎麼辦？那些被困的孩子怎麼辦？”

“你等等。”余元寶打斷了他，“你說的被困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賀雲曉的表很複雜，他用力扯出了一個苦笑，死死抓住了自己的名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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