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主把推算盤放在膝蓋上，一直在推，推算盤上的結果，他沒有說，但臉告訴了所有人，結果不算好。

炎空站在門口，沒有坐，往這一圈人掃了一遍，然後往姜，「說吧。」

姜，「邊界文明，在宇宙側有據點，存在超過一百年，獵淵隊的金主，是他們，灰族是棋子，匿名信是他們的手，這些你們都知道了，」他往桌上那份報，「現在要說的，是接下來怎麼辦。」

主堂里沒有人開口，等他繼續說。

「不逃，不撤，不談，」姜說，「聯合的方向，就這三個字：打。但打之前，需要知道邊界文明現在的狀態，他們在宇宙側做了什麼，在宇宙外側準備了什麼，知道了，才打得准。」

「這件事，」他往星礫，「你來說。」

星礫從角落站起來，往桌子中間走，把自己知道的事放出來，沒有瞞。

他在宇宙邊界兩側走了很多年，邊界文明他見過，打過道，他說邊界文明的真實目的，不是佔領這個宇宙，是消耗，把這個宇宙當材料，從里往外取能量，直到宇宙本結構崩解，再往下一個宇宙走，這是他們億年來一直在做的事。

主堂里有人把呼吸控了一下。

「宇宙結構崩解，」天啟明把這四個字重複了一遍，「不是打敗聯合，是要把整個宇宙用掉。」

「是，」星礫說，「灰族信仰宇宙消亡，和邊界文明的方向重合，所以配合，不是誰收買誰，是信仰接近，」他停了一下，「但邊界文明不信仰任何東西，他們只是在做一件他們認為是正確的事，就像你們耕地，他們消耗宇宙，是他們的生存方式。」

「那就是說，」楚焰從旁邊說，「他們不會談，因為沒什麼可談的，生存方式，不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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