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一聲，卻沒繼續往下說，只是那麼看着王面。

王面迎着他的目，等待下文。

天平卻莫名將頭埋在枕頭上笑了起來。

起初只是幾聲低低的、抑在枕頭布料里的悶笑，輕得幾乎聽不見，王面一臉疑看着天平，然後那笑聲漸漸不住了。

天平的整個肩膀隨着笑聲開始微微，起初只是小幅度的起伏，到後來連脊背都跟着輕輕震起來。

他依舊把臉埋在枕頭裡，笑聲卻從隙里溢出來，不再是悶悶的，而是帶着一種終於掙束縛的、清朗的痛快。

那笑聲在靜謐的房間里格外清晰，也格外鮮活。

王面靜靜地看着他。

夕過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天平着的肩背上投下一片溫暖的暈，他能看見天平後頸短短的發茬，還有因為笑聲而微微泛紅的耳廓。

王面不知道天平在笑什麼。

是離開了那個人圈？

是終於回到了大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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