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果‘人圈’自然死亡的人數，跟不上這種維持龐大幻境運轉的消耗速度呢？這種依靠靈魂燃燒的循環，豈不是很容易被打破？”

“問得好。”

關在讚許地看了王面一眼，隨即調出另一組歷史數據，

“據‘凈土’留存的有限記錄推斷，為了創造並維持這個‘人圈’，所謂的‘諸神’——很可能就是高天原那些陷沉寂的神明，在最初，或許是為了庇護一部分火種，但他們採取的方式是……獻祭了絕大多數的同類。”

他看着屏幕上那令人目驚心的、以指數級攀升的曲線，語調沉重地繼續說道：

“而這種獻祭的生命數量……是以千萬，甚至億為量級來計算的。是他們當初獻祭的這些生命靈魂，就足以維持這個‘人圈’穩定運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

關在的目再次看向王面，一字一句道，

“‘人圈’中這些倖存者後裔之所以能‘活着’，並在此安居樂業，向所謂的神明奉獻信仰……是因為有數以千萬、乃至億計的他們祖先的靈魂，正在作為他們所居住的這個世界的地基和燃料，日以繼夜地燃燒。”

王面沉默着，眼中翻湧着驚濤駭浪。

他想起初此地時看到的“止自殺”條例，當時只覺奇怪，如今一切都串聯了起來——

為了最大限度地利用每一個靈魂，連自我終結的權利都被剝奪，所有生命從出生到死亡，都了維持這個巨大幻境運轉的、可被計算的“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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