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的右肩中了一槍，鮮浸了半邊戰袍。他伏在馬背上，聽着耳邊不斷響起的慘聲，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逃**

他這輩子從未如此狼狽過。北京城破時沒有，慘敗時沒有，但現在，面對那些噴吐火舌的恐怖武，這位大順皇帝終於會到了什麼絕。

關火華饒有興緻地看着城下的屠殺。

暗影衛的槍聲很有節奏，像是一支殘忍的響樂。他接過屬下遞來的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留李自一命。”

“王爺？”暗影衛統領有些詫異。

“讓他逃。”關火華抿了口茶，笑容深邃，“一個的皇帝，比死了的皇帝有用得多。”

他的目轉向城下奄奄一息的白廣恩，語氣突然轉冷：“至於白將軍……先把他吊在潼關城門上。本王回京時一起帶回去，讓天下人都看看，背叛本王的下場。”

當最後一縷硝煙散去時，潼關城外已經沒有一個站着的順軍。

五萬大軍，陣亡一萬三千多人，俘虜八千六百八十人。

鮮浸了黃土，在下泛着詭異的紫黑。殘肢斷臂堆積如山，引來群的烏在空中盤旋。偶爾還有未死的傷者在泊中搐，但很快就會被補槍的暗影衛結束痛苦。

白廣恩被鐵鉤刺穿琵琶骨，高高懸挂在城門正中。他模糊的視線最後看到的，是關火華轉離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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