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恕心頭一震，趕忙轉回來，見老者已然起，肅立當地，看長足有八尺開外，看儀態彷彿換了個人，鬚髮戟張，雙目如電，一威勢迫而來。

“老丈！”，張恕恭敬一禮，一半出於親切，一半竟出於尊仰，雖然不知老者底細，張恕卻分明知到一種氣度，強霸無比！

這老者定非凡品！

孰料，那種氣度一閃而逝，老者重歸萎靡，坐回地上，雙目渾濁，神委頓，彷彿一被太曬蔫了的秫秸。張恕如幻境，一時分不清哪個才是老者真！

張恕肚腹咕嚕嚕，不合時宜飢起來，他讓婷兒將行囊取來，掏出草葉包裹的兔，草原生火不易，是以多烤了兩隻。拿一隻遞給老者，老者也不客氣，咬了一口，點點頭，雙目一閃，不知是讚賞烤手藝不錯，還是別的什麼意思。

“小子有什麼話要說？”，老者一隻野兔食罷，掃了張恕一眼，彷彿悉他心。

張恕正憋着一肚子話要問，恭恭敬敬作了個揖，連珠炮一般問了起來，只是，恐其中多有不便，先不問老者世。

老者知無不言，言簡意賅。

聽老者之言，此地果是東胡國境，此城名范夫人城。

哦，“范夫人”城？

聽着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