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不料今日竟然折在三個頭小子手裡！

雖說是先中詭計有些窩囊，耗費了不力。不過，四頭領合戰王俊、以及那黃臉孺子而不勝，還被回谷底，卻是難堪的事實，彷彿臉上的刀疤，刺目而心！

實在是後生可畏，江山代有才人出，山外青山人外人。

思來令人萬念俱灰，萌生退意。四頭領和倖存的弟兄一起，就在山嶺半腰掘坑，刀挖手刨，雙手磨出了鮮，也渾不覺疼，因為更疼的是心！刀割火焚！安葬了遇難兄弟，群豪默哀良久，才轉離去，一去不回頭。

這些死去的江湖豪客，從來就沒做過老死床第之夢，不過背井離鄉長眠在這禿頭嶺上，終日與野狼狐鼠作伴，卻是做夢也不曾想到，真是人生事難意料！

時歟？命歟？運歟？

復歸自然，一切空。

回到朔方城中，劉龍、王俊自去復命，張恕來到婷兒宅中，枯坐良久，悶悶不樂。婷兒撲閃着一雙目，也不言語，為他泡一杯香茗，又變戲法般收拾出幾個小菜，一一擺在桌上，清爽而雅緻。

張恕看忙前忙後，倒像個居家的小媳婦，不由得心中一暖一盪，今日的殺戮場面隨風而逝，飄到九霄雲外，生活還得繼續，俺還有親人，還有摯友，還有婷兒！

次日點卯，中軍大堂反常地熱鬧，幾個牧民打扮的漢子，五花大綁，被推了進來，隨之趙破虜腆疊肚，排撻而，看那氣勢，肯定是做了臉的事兒。他倒眼尖，瞥見角落裡的張恕，還衝他眉眨眨眼。

果不其然，原來昨日將晚，趙破虜帶兵巡遊郊外，發現幾個人形跡可疑，不免抓住訊問一番，皆說是城中百姓，連街巷門第都說得清楚，這不是出城為祖輩上墳而歸，您瞧瞧這籃中紙錢貢品。趙破虜難得地一笑，道聲叨擾，還囑咐他們早點兒回城，別誤了閉城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