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天也！蒼天有眼！踏破鐵鞋無覓，得來全不費工夫！年輕書生正是矩朝思暮想、遍尋不遇的蕢文德！

這個人面禽！明讀聖賢書，暗做腌臢事，卑鄙無恥，喪盡天良，天可憐見，今日終於落在我的手裡！矩鋼牙咬，喜不自勝，心中默念：賢妹你泉下有靈，且看為兄手刃此賊，與你報仇雪恨！

柴堆堅，凹凸不平，兩個文士翻來覆去，難以眠。矩別看年紀不大，行走江湖，閱歷甚，他換了一口異地方言，和文士閑聊起來。天涯羈旅，雨暴風寒，行者之心略同，不一會兒就聊得十分投緣。

矩假稱“仇德福”，遠來此地投親，那年長文士自稱金伯喜，此去京城求。

金伯喜見“仇德福”材長大，形象豪，雖看不清面目，氣質卻不像個讀書人。孰料他竟然也通春秋大義、詩書文章，不由得心中大悅，頗有傾蓋如故之。

這位金伯喜才學過人，滿腹經綸，治國之道頗有見地，詩書禮樂無所不通，道德人心砭批理，甚至於捭闔之也有涉獵。矩心下也十分佩服，差點兒忘了旁邊的蕢文德。

可這仇深似海，又如何能忘！

矩有意無意問道：“這位先生也是進京求的嗎？敢問名諱？”

年輕書生甚是謙卑，自稱濟州人士，姓文名德，機緣使然，得遇這位金伯喜兄長提點。此番同往京城，不敢奢紫玉帶，得個縣丞主簿只怕也難以稱職。

這位“文德”一開口，矩便聽出他分明就是蕢文德，並無半分濟州口音。矩住怒火，胡賀道：“蕢先生行於污泥之中，心懷青雲之志，仇某佩服！”

蕢文德大驚，他怎知我姓蕢！虧先生？金伯喜只道他文法不通，言多有失。矩實則話裡有話，“行於污泥之中”不過是說此人德行卑污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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