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毅心中泛起一種緒，如輕霧般惆悵。馬大將軍莫非真的老了，沉浸在懷舊的緒中，絮絮不休，像個老婦！

看一眼他鬢間白髮，馬將軍當然是在老去，自己又何嘗不是！

我，馮毅，當年帝京中攬轡徐行，英姿絕倫，引得多佳人競相回眸！歲月無，文能草檄、武蓋群英的倜儻公子、偉岸丈夫，一樣是在老去！

嘆時逝去，而功業何在？皇上也老了，不復當年雄心，今後只怕再無大仗可打......這些年，也許只有馳騁草原、呼嘯清風之時，他才有片刻的神自由、心愉悅。

再瞥一眼裘戎諸將，馮毅下意識搖搖頭，角浮起一線自嘲般的微笑。

我，世家公子馮毅，論韜略，論弓馬，論才學，本能獨擋一方，誰想竟與這些地流氓同衙為將，一晃便是數十年！起初憎惡，繼之漠視，隨之相容，最後或許還有幾分敬佩！也許並肩殺敵、鮮融之時，共同的英雄氣消融了輕蔑、淡化了貴賤......

再看這馬大將軍，當年也只不過帝京一公子。他世襲侯爵，即便有幾分文韜武略，真實本領何嘗在我馮毅之上？他挂帥，我為將，我馮毅是一萬分不服！

可是，他竟能拔大將於行伍之中，與草莽人談笑風生、親如兄弟、同甘共苦，那真是餐能同幾、飲能同瓢、卧能同榻，而我馮毅卻是不能......那些臭腳真是臭啊！

我終於明白，此人度量如海，下容，我不及也！

此人為大帥，我馮毅不服，終究不得不心服！

而大帥正徐徐老去......

二十年前，崢嶸歲月，歷歷在目，終生難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