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楚王淡然一語，可把孫大佑嚇得不輕，他大驚失，匍匐在地：“還請楚王殿下明示！”

任由孫大佑跪着，楚王再也不言語，彷彿獨一室，四下虛空，並無一。他面依然優雅，似乎忘了孫大佑，也好像他本沒說過那話。

他目悠悠，神思玄奧，面帶譏諷，有些詭異，倒像病態——哼，皇兄啊皇兄，你心積慮，終於手了......

賴祖宗之忍，數世之餘烈，帝國朝日，蒸蒸日上。四海昇平，百姓飽食終日，鶯歌燕舞，四夷賓服，王者玉食珍饈，文玩逸樂。勇士守朱雀，名將鎮玄武，胡酋遠遁，不敢南下而牧馬......總而言之，俺堂堂楚王，生的正是好時候！只可惜......

只可惜中不足，生得略晚了些，那個頂着太子名頭的皇兄，哪一點比咱強？偏偏早生兩年！父皇糊塗啊，真應該把他扼殺在凈桶里......

想俺楚王，聰明機敏，才貌雙全，人見人，從來就是父皇的寵兒。記得小時候，每逢月到中秋，父皇總是大宴群臣，未央宮前十分熱鬧，看姮娥縹緲，聽九卿笑談，連吉祥話兒都才氣人。俺坐在父皇上，吃不完的珍饈佳肴，那可是父皇用銀著親自夾菜......那時候無憂無慮，多麼快樂！可惜人總是要長大......

哼，太子！皇兄！

你自小就殘暴不仁，竟在宮中殺人，殺的還是......滿朝文武，沒一個人喜歡。你花樣百出，籠絡朝臣，可惜是枉費心機，你當父皇不知道！馬將軍不冷不熱，郭將軍若即若離，馮公虛與委蛇，就連小小的言汲淵，也不把你放在眼裡......

汲淵為清廉，家中老又多，乃至一貧如洗。有一次罷朝而歸，太子偶見他面有菜，便派人送去兩頭豬，哼，沽名釣譽罷了......汲淵將豬收下，馬上殺卻，一家老小大打牙祭，剩下的腌鹹，慢慢吃。隨後就參了太子一本，說太子私大臣，居心叵測，皇上不可不防云云。

嗯，汲淵這話說得對着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