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脆響，那隻瓷酒杯竟被他生生得碎。瓷片混着殘酒從指間滴落，扎得掌心滲出鮮，他卻渾然不覺，雙眼瞪得像銅鈴，聲吼道：“他娘的！焦土嶺的弟兄不能白死！大哥，二哥，我這就去布置！”

說著，他“騰”地站起，座椅被帶得向後出半尺，在地面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他抹了把臉上的酒漬，通紅的眼睛里滿是殺意：“寨外的鷹崖、斷魂谷都是設伏的好地方，我這就帶弟兄們去埋炸藥、布陷阱，保證讓歐逸飛那伙人有來無回！”

宇文方看着他暴烈的模樣，眼中閃過一讚許，抬手拍了拍桌面：“老三別急。” 他頓了頓，三角眼掃過廳外漆黑的夜，聲音沉了下來，“歐逸飛剛破焦土嶺，必然疲憊，短期未必會急着趕路。咱們有的是時間布置。”

他站起，走到廳中央，目依次掃過宇文強和宇文彪：“老二，你帶些弟兄去加固寨牆，把寨里的強弩、滾石都備足，守好正門和側門，防止他們闖。”

“是！” 宇文強立刻應聲。

“老三，” 宇文方轉向宇文彪，語氣加重了幾分，“陷阱要做得蔽，鷹崖的弔橋留着，等他們上了橋再砍斷繩索，讓他們掉進下面的深淵。斷魂谷那邊多埋些炸藥，聽我號令再引。”

宇文彪狠狠點頭，掌心的鮮順着指往下淌，他卻笑得愈發兇狠：“大哥放心！我保證把陷阱做得天無，讓他們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好。” 宇文方滿意地點頭，又看向兩人，“記住，歐逸飛劍法高明，梅降雪的輕功更是了得，對付他們不能只靠蠻力。咱們要把紅石寨變鐵桶，更要變墳墓——等他們踏進這裡，就別想再出去。”

話音剛落，聚義廳外的風突然大了起來，吹得燈籠劇烈搖晃，燭火明暗不定。宇文彪已大步流星地沖了出去，獷的吆喝聲很快傳遍了整個紅石寨，接着便是弟兄們抄起傢伙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宇文強也轉去安排加固防務，廳只剩下宇文方一人。他走到窗邊，着寨漸漸忙碌起來的影，又抬頭看向焦土嶺所在的方向，角的笑意愈發冷。

“歐逸飛，梅降雪……” 他低聲念着這兩個名字，指尖在窗欞上輕輕敲擊，“焦土嶺只是開始，紅石寨，才是你們的終點。”

窗外的火把依舊燃燒，映得他的臉一半在里，一半在影里，像極了這即將到來的，藏滿殺機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