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影寒梅嘯九幽_第477章 歸園逍遙鎮(1)
殘如,潑墨般塗染着蒼茫山的廓。歐逸飛將龍淵劍反手背起,劍鞘上的鎮魂釘在暮中泛着幽,三枚金鱗已嵌劍格,化作龍紋上跳的赤芒。他玄勁裝的肩甲上還沾着未洗凈的黑碎屑,每走一步,靴底的玄鐵馬刺都會在碎石路上碾出火星。
“這鬼地方總算待到頭了。”梅降雪將鞭在馬鞍上繞了三圈,鞭梢銀鈴經過海水浸泡後音略顯沉鬱,卻仍在晚風裡發出細碎的清響。着遠第六島方向仍未散盡的灰霧,指尖無意識地挲着鞭新添的焦痕——那是被魔蠶王胃灼燒留下的印記。
蘇璃將玉笛回腰間的麂皮笛囊,笛上的裂紋在月下若若現。月白的擺上還留着煙熏的痕迹,方才在船上吹奏《水調歌頭》安眾人時,笛音里夾雜的幾縷濁韻始終揮之不去。楚青背着空了大半的葯簍走在最後,水晶鏡下落的汗珠滴在殘存的七星草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千雪的素紗面罩在暮中如同浮的鬼影,九節鞭上的紅綢換了新的,卻仍系著半枚從魔蠶王骨堆里拾來的指骨哨。始終落後眾人三步,指尖捻着的鱗在經過司馬雲天莊園的界碑時突然發燙,那枚黑鱗片竟在掌心烙出蟲形的紅印。
“吱呀——”
司馬雲天推開莊園的紫檀大門時,門軸發出悠長的。四十八盞走馬燈在迴廊下依次亮起,燈面上繪着的《寒江獨釣圖》在風中轉,螺鈿貝殼反的虹映在眾人污未乾的甲上,顯得格外詭異。梅降雪的鞭突然繃,鞭梢指向假山後——那裡蹲着個葯打扮的年,正用竹筒收集着從燈籠里滴落的蠟油。
“是楚兄的弟子吧?”歐逸飛按住龍淵劍,卻覺劍傳來輕微的震。司馬雲天擺擺手,灰袍掃過滿地的落葉,那些葉子竟在他後化作齏:“老衲讓他們提前備好了熱水,諸位先去‘洗塵閣’休整,傷的兄弟已安置在‘聽濤居’。”
洗塵閣的溫泉池裡撒滿了鎮魂草,熱氣氤氳中,歐逸飛看着龍淵劍在水中的倒影,劍上的金鱗突然發出共鳴,映得池底的鵝卵石都泛起紅。梅降雪將鞭泡在葯湯里,銀鈴上的黑終於被徹底洗凈,出原本的白銀澤。蘇璃坐在池邊拭玉笛,笛孔中滲出的水珠竟在石板上凝結細小的冰棱。
“覺遠大師的蠶蠱雖解,”楚青的聲音從隔壁傳來,帶着濃濃的藥味,“但他心口的蟲紋怕是終難消了。”千雪的影突然出現在水汽中,九節鞭上的指骨哨正對着溫泉池,哨孔里滲出的水珠在月下呈現詭異的紫。
晚膳設在歸雁樓。司馬雲天親自斟滿八盞屠蘇酒,青瓷酒盞在燭火下映出眾人疲憊的面容。歐逸飛端起酒杯,卻發現酒里漂浮着細小的金箔,每片金箔都刻着殘缺的蟲形紋路。梅降雪的鞭纏在椅背上,鞭梢無意間掃到桌下的暗格,發出“咔嗒”的輕響。
“山派的第六島雖毀,”司馬雲天放下酒壺,指節叩擊着桌面的暗紋,“但老衲在魔蠶王腹發現了這個。”他從袖中取出片焦黑的人皮,上面用金線綉着的地圖在燈火下滲出微——那是山派總壇的方位,標記畫著的蟲形圖案,竟與蘇璃師兄曲譜上的痕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