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影寒梅嘯九幽_第207章 湘西追蹤(1)
紫霄宮的檀香混着窗外飄來的雲錦杜鵑香,張三丰負手立於長案前,目掃過地圖上用硃砂圈出的武當山。長案另一端,歐逸飛與梅降雪並肩而立,龍淵劍與鞭的影子在青磚上錯,映着殿搖曳的燭火。
“前日三更,藏經閣第三重殿失竊。”張三丰的聲音打破寂靜,指尖點在地圖左側的太極圖上,“失竊之,乃三百年前波斯使者贈予祖師爺的《萬毒解》殘頁。”
梅降雪聞言一震,袖中母親的忽然變得灼人——那半幅殘缺的圖案,正是《萬毒解》的扉頁紋路。歐逸飛按住劍柄,劍鍔上的北斗七星隨息流轉,發出幽幽青:“師父可知是何門派所為?”
“飛鴿傳書稱,”張三丰展開一卷信,紙角殘留着夜的水漬,“疑為湘西‘落花教’所為。此教擅使蠱毒,行事詭秘,三十年前曾因爭奪聖火令與武當結怨。”他忽然抬眼,目落在兩人袖口尚未痊癒的劍傷上,“此去湘西,瘴氣瀰漫,蠱毒橫行,恐非易事。”
半月後,辰州地界的沅江泛着瘴氣。歐逸飛勒住馬,龍淵劍在背上輕,劍囊上的太極圖穗子掃過馬鞍,驚起一團蚊蚋。旁的梅降雪了腰間革囊,裡面裝着唐門特製的“驅蟲散”,卻仍能聞到空氣中若有若無的甜腥氣——那是湘西特有的“迷魂草”散發的毒霧。
“師哥,你看那艘船。”梅降雪指向江面上飄着的烏篷船,船舷繪着朵褪的七里香。歐逸飛瞳孔微,這圖案與黑風煞上的玉佩如出一轍。兩人對視一眼,施展輕功躍上江岸,卻在蘆葦盪中發現半枚斷裂的銀鎖,背面刻着個模糊的“雪”字。
夜風突至,捲起蘆葦發出沙沙聲響。歐逸飛揮劍劈開襲來的毒針,劍尖挑落的黑羽上凝着藍汪汪的毒——正是落花教的“蝕骨釘”。梅降雪的鞭如靈蛇出,捲住暗襲來的竹刀,鞭梢一抖,竟出對方袖中半幅圖譜:“萬毒解……落花……”
循着圖譜線索,兩人在辰溪深山中找到座破敗的苗寨。寨口的楓樹上掛着許多竹筒,裡面傳出嬰兒的啼哭聲。梅降雪剛要上前,歐逸飛突然拉住——那些竹筒上都刻着朵殘缺的七里香,與《萬毒解》殘頁邊緣的紋路一模一樣。
“外來者,死!”尖利的嗓音從寨後傳來,數十名黑子持蠱笛衝出,笛音化作毒霧瀰漫開來。歐逸飛展開“梯雲縱”,龍淵劍舞出層層劍幕護住梅降雪,卻見從懷中取出個青瓷瓶,倒出唐門“逆風解”末撒向空中。毒霧遇瞬間消散,出為首子腕間的銀鐲——那是母親上的同款雕花。
“你是……”梅降雪失聲驚呼,子卻詭笑拋出蠱蟲。歐逸飛揮劍斬開蟲群,劍尖卻在及子面巾時凝住——那雙眼眸,竟與他在黑風煞面下見過的眼神一模一樣。
激戰中,子不慎跌落山澗。歐逸飛縱躍下相救,卻在袖中發現半幅殘破的《萬毒解》。月下,子咳着揭開面巾,出與梅降雪母親畫像上如出一轍的眉間硃砂:“你父親……當年若肯出全本醫書,我何至於被煉蠱母……”
梅降雪聞言手抖,鞭墜澗水。歐逸飛扶住子,發現後頸烙着朵七里香——與父親靈位前的印記完全吻合。“是……”梅降雪的聲音帶着抖,“是當年被落花教擄走的師父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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