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灧娘的哭喊求饒聲在眾人的斥責聲中顯得微弱而無力，冰冷的枷鎖鎖住了的雙臂，也鎖住了最後的辯解。

周維督怒目圓睜，死死盯着被押在地上的灧娘，腔中怒意翻湧。突然，他猛地轉頭，如鷹隼般銳利的目直直地刺向周申旭，聲音低沉而冰冷，彷彿帶着實質的威：“申旭，你知道上有這個刺青嗎？”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鎚，狠狠砸在周申旭的心頭。他只覺得耳邊嗡的一聲，周遭的喧囂瞬間變得模糊。周申旭的結艱難地上下滾，額頭青筋微微暴起，掌心的冷汗不斷滲出，將角都浸了一片。他當然知道灧娘心口的刺青，那些與灧娘纏綿的夜晚，那刺青就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記憶里。

此刻，他心中翻江倒海，伯父這明知故問的話語，分明是將他架在火上烤。若說不知道，這 “此地無銀三百兩” 的蓋彌彰，只會讓伯父更加懷疑；可若承認知曉，自己又該如何自？難道伯父真的連自己也懷疑了嗎？

周申旭強撐着不讓自己出過多慌，抬起頭，對上周維督那彷彿能看穿人心的目，聲音卻還是不可避免地微微發：“伯…… 伯父，侄兒……” 他的話剛出口便卡在嚨里，不知該如何繼續。

一旁的周盛眼神同樣充滿審視，微微眯起的雙眼出懷疑：“申旭，你與這灧娘關係匪淺，若是尋常親近，不知上刺青倒也說得過去。可，你與……” 他故意拖長尾音，話中意味不言而喻。

“大哥！” 周申旭急得臉漲紅，心中又驚又怒，驚的是自己與灧娘的關係似乎已經瞞不住，怒的是堂兄長此刻竟在眾人面前如此質問，將他置於尷尬境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試圖用疼痛讓自己保持鎮定。

“我…… 我是見過的這個刺青！” 周申旭突然提高聲調，臉上出一抹扭曲的笑，“當時我還覺得上的刺青很迷人，男歡之間，誰會把這種事兒放在心上？可我也是今天才見到有另外一個人有這樣的刺青！” 他突然指向灰漢子的，聲音陡然尖銳，“他們刺着同樣的刺青，難道說那個灰漢子是的姘頭？”

一旁的周盛眼神如刀，上前一步視着他：“狡辯！你與灧娘關係切，如今牽扯三弟的命案，你豈能獨善其？”

“大哥！口噴人也要講證據！” 周申旭漲紅着臉後退半步，撞翻了一旁的矮凳。他瞥見灧娘眼中的震驚與絕，心中閃過一愧疚，卻還是咬着牙繼續道，“我不過是逢場作戲的冤大頭！有心機有手段，說不定早就在算計我們周家！”

雲岫子捻着長須，目在兩人之間逡巡：“申旭公子突然將矛頭轉向灧娘，倒像是急於撇清關係。這其中曲折，還需細細分辨。”

周震龍急得滿臉通紅，上前一步擋在周申旭前：“伯父！申旭平日里雖然隨，但絕做不出傷天害理之事！說不定是有人故意栽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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