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縣的暮漫過青瓦白牆時，虞夢凝終於從蒸騰的浴桶中起。

溫熱的水流裹着污垢順着木桶隙蜿蜒而下，抖着指尖過洗凈的脖頸，恍惚間還能嗅到濟世堂那場大火中刺鼻的焦糊味。

銅鏡里倒映着蒼白的臉，發梢滴落的水珠在鎖骨聚細小的溪流。

“小姐，水要涼了。” 素玉在門外輕聲提醒，虞夢凝這才驚覺自己已在浴桶中呆坐太久。匆忙披上，推開房門時，蒸騰的熱氣裹挾着若有若無的腥味撲面而來 —— 那是殘留在記憶里的氣味，永遠也洗不幹凈。

客棧飯廳里，巫醫正往芽芽碗里夾青菜，柱子在角落機械地着米飯，木勺磕在碗沿發出單調的聲響。

虞夢凝剛落座，便見林硯裹着一夜掀簾而。

“林公子，你去哪了？” 虞夢凝下意識起，發間未乾的水珠滴落在桌面上，暈開深的痕迹。

林硯解下披風，作頓了頓：“我托城門的守衛給同心鎮的蘇府送了信。”

他結滾，“母親和小妹還在蘇府，那日走得匆忙……”

話音未落，虞夢凝突然抓住素玉的手腕：“蘇晚姐姐呢？懷着孕，在村裡時……”

素玉的臉瞬間失去，下意識看向柱子。

年猛地將碗摔在桌上，瓷片迸裂的脆響驚得芽芽手中的筷子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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