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公子看着單薄的影，想起自家年的妹妹，心中泛起一陣不忍。

他了手，厚的臉上滿是猶豫，最終還是挪腳步走了過去，蹲在虞夢凝旁，輕聲道：“別哭了，別哭了……” 他轉頭向公子，語氣帶着懇求，“公子，您看不過十三、四歲的小孩，能懂什麼？不如算了吧。”

公子聞言，挑眉看向蜷在地上的虞夢凝，摺扇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掌心，眼神晴不定：“就這樣把這個小孩放了？萬一真是別人派來的眼線……” 他的目掃過昏迷的黛麗和滿是刑的倉庫，聲音逐漸冷下來，“此事干係重大，容不得半點疏忽。” 說罷，他轉頭看向繆師爺，眼神中帶着詢問，“你覺得該怎麼辦？”

繆師爺三角眼一轉，上前一步，惻惻地笑道：“公子，這小丫頭片子鬼靈怪的，保不準在裝可憐。依小人看，不如先將關起來，慢慢審問，不怕不吐實話。要是就這麼輕易放了，萬一走了風聲……” 他故意頓了頓，目在黃公子和公子之間來回掃視，“咱們的生意可就全完了。”

黃公子張了張，還再說，卻被公子抬手打斷。“就按繆師爺說的辦。” 公子摺扇一揮，語氣不容置疑，“別讓看這些腥的場面了，帶下去關起來！” 幾名家丁應聲上前，暴地將虞夢凝從地上拽起。

就在被拖走的瞬間，虞夢凝突然扭頭，直直地看向繆師爺。

繆師爺被的目刺得心頭一跳，下意識地挑眉，尖着嗓子喝道：“你看什麼？”

“你長得很像我的教書先生。” 虞夢凝的聲音帶着哭腔，卻清晰地傳眾人耳中。

“教書先生！” 這四個字如同一記重鎚，狠狠砸在繆師爺心上。

十年寒窗苦讀的記憶瞬間翻湧而上，他彷彿又看見自己中秀才那日，披着紅綢遊街，鄰里鄉親皆贊 “文曲星下凡”，學堂先生更是着鬍鬚，笑說他前途無量。

可如今，他卻為了一口吃食，為權貴做盡腌臢事，雙手沾滿鮮。

他糙的掌心在袖中反覆挲，指甲裡還沾着審訊時的痂，與記憶中執筆時的潔凈雙手形鮮明對比，這反差讓他太突突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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