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親王枯瘦的手指微微抖，過畫卷上婦人的面容，彷彿能到真實的溫度：“是我的夫人，當年及笄那日，站在桃花樹下，發間一支玉簪，比春還要人。”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塵封多年的匣子里倒出的舊，帶着的霉味。

他又指向那姿拔的中年人，結滾：“這是我的長子，十歲便能通讀《孫子兵法》，十二歲隨我上戰場，箭比軍中老將還要湛。” 說罷，他的手指停在年輕人與孩上，逐一介紹，“這是我的二兒、三兒子…… 還有我最小的孫兒。”

虞夢凝心中湧起一不安，在王府待了這些時日，從未見過這些人。

府中森嚴，可也從未聽聞有過這些主子。

張了張，想問卻又不敢。

睿親王像是沒看見的局促，眼神空地着畫卷，開始喃喃自語，更像是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那年冬夜，一場大火燒了整座別苑。他們…… 都在裡面。” 他的聲音突然哽咽，翡翠扳指死死摳住桌沿，“我趕到時，只看見滿地焦黑，還有…… 還有我夫人護着孫兒的焦骨。”

虞夢凝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捂住。

畫卷上鮮活的面容與他描述的慘狀重疊，讓不寒而慄。

着睿親王眼角未乾的淚痕，突然覺得眼前這個暴戾的男人，不過是個被痛苦折磨多年的可憐人。

“那些逆賊以為一把火就能毀滅跡。” 睿親王突然冷笑，笑聲里滿是森然殺意，驚得架上的金雀撲棱着飛，“我花了十年，才把參與謀划的人盡數斬於馬下。可我的家人…… 再也回不來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虞夢凝，眼神猩紅：“你說，這世上還有什麼比看着親人死在眼前更痛苦？”

虞夢凝渾發冷，跪在地上不敢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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