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眼神與虞夢凝對上，那目中竟含着一解，彷彿早已厭倦了這充滿枷鎖的世間。

但很快，解被深深的眷取代，努力轉脖頸，在人群中尋找柱子的影。

當看到兒子哭到崩潰的模樣，乾涸的眼眶溢出淚水，微微翕，無聲地喚着 “柱子”。想要再看一眼孩子，記住他的模樣；想要再抱一抱孩子，給予他最後的溫暖；想要告訴他不要害怕，不要難過。

可無的河水卻迅速淹沒的臉龐，只留下一串氣泡升騰而起，消散在冰冷的河面，帶走了對孩子無盡的牽挂與不舍。

“你們這群劊子手！” 虞夢凝突然轉，朝着圍觀的村民怒吼，淚水混着雨水順着臉頰落，“就因為一場私，就要了兩條人命？” 回應的只有冷漠的沉默，以及漸漸平息的河面漣漪。

直到河面恢復平靜，人群才漸漸散去。

柱子癱坐在泥濘的地上，眼神空得可怕。

虞夢凝蹲下，將渾的孩子摟進懷裡，輕聲道：“跟姐姐走吧，以後…… 姐姐護着你。”

素玉也蹲下來，用帕子輕輕去柱子臉上的泥水，哽咽着說不出話。

回程的轎子異常安靜，只有柱子斷斷續續的噎聲。

虞夢凝將孩子護在懷中，看着他因哭泣而劇烈起伏的後背，心中一陣絞痛。

昨天這個時候，柱子還在村口歡快地奔跑，等着母親回家，可如今，家沒了，親人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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