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過窗紙的隙，在虞夢凝的眼皮上投下細碎的斑。

昨夜撞見的畫面仍在腦海里翻湧，每一次回想都讓耳尖發燙。

輕手輕腳起，生怕驚醒旁的素玉。

飯桌上的小米粥還冒着熱氣，農婦往兩人碗里夾了腌菜，陶碗撞聲清脆。“讓阿強用驢車送你們，路上顛簸，別磕着。” 農婦說話時，年輕男子 —— 阿強正蹲在院角給驢套車，麻繩勒進掌心的紋路里。

柱子舉着半塊餅衝過來，油漬沾在角：“我也要去鎮上！我要看糖人！” 他拽着阿強的搖晃，虞夢凝着兩人相似的眉眼。

驢車軲轆轆碾過石板路，揚起細碎的塵土。

虞夢凝抓着車轅，看兩旁的柳樹後退綠的浪。

到了蘇晚府邸前，阿強扶們下車。

“哥哥，我們去哪兒玩？” 柱子踮腳去夠阿強的手。

看着兩人並肩遠去的背影，虞夢凝突然僵在原地，素玉搖晃的胳膊才回過神。

“小姐在想什麼？魂兒都沒了。” 素玉順着的目去，只看到兩個模糊的人影。

虞夢凝咬着下，聲音低得像蚊子哼：“最初我還以為…… 他是柱子的爹。” 昨夜灶房裡纏的影與此刻的兄弟相稱在腦海里重疊，攪得心緒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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