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蜷在床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嚨發：“小姐，我聽見丫鬟們說…… 柳家要在三日後為你和柳明軒完婚。”

虞夢凝睫輕，素玉猛地抓住手腕，聲音帶着哭腔：“柳如霜還放話，若我們再逃，就打斷！如今紅綢已經掛滿樑柱，連喜燭都擺上了……”

話音未落，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兩人瞬間僵住。

“虞小姐，柳小姐請您去試嫁。” 啞的男聲響起，素玉渾發抖，虞夢凝卻已起，理了理鬢髮。

穿過掛滿紅燈籠的迴廊，柳府上下一片忙碌。

綉娘抱着紅綢疾走，小廝們抬着喜餅穿梭，連平日里嚴肅的管家都掛着笑。

柳如霜倚在正廳門框，丹蔻輕叩木門：“妹妹可算來了，這嫁若是不合，誤了吉時可不好。” 後，柳明軒歪着頭啃蘋果，口水順着下滴落，見虞夢凝進來，咧開出缺了半顆的門牙，含糊不清地喊道：“新…… 娘子，新、新…… 娘子來了！”

虞夢凝形微頓，緩緩走了進去。

柳明軒湊到跟前，蘋果的香氣混着口水的味道撲面而來。他張了張，半天沒說出完整的句子，好不容易出幾個字：“你、你…… 好看。比、比娘屋裡，畫像……” 他皺着眉頭，努力組織語言，憋得闊臉通紅，過了好一會兒，才又接著說：“…… 還好看。” 說著，他手想要虞夢凝的發簪，卻被柳如霜一把拍開。

“別鬧！” 柳如霜瞪了弟弟一眼，轉頭又換上笑容，“妹妹快試試這嫁。” 嫁裹上肩頭的剎那，虞夢凝突然抬眼直視柳如霜：“婚嫁大事，不需要經過我家長輩的同意嗎？”

柳如霜笑意瞬間凝固，猛地攥住虞夢凝手腕，指甲幾乎掐進里：“你當我不知？你父母早沒了蹤影，如今你就是案板上的魚！若你執意反抗或者尋死，素玉可就要代替你，為我弟的媳婦了！” 轉頭向旁邊微微抖的素玉，眼中閃過鷙，“反正你是絕對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