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奧斯汀將好的眼鏡重新戴上，眼神着深深的疲憊和一無奈。

他搖了搖頭，聲音得更低，確保只有卡座的西人能聽清：“財務危機不是源於經營虧損，LINK。是併購本埋下的雷，現在到了要炸的時候了。你們加華納大家庭的時間不算長，不了解當年那場驚天合併案的，這很正常……”

“時代和華納的合併，從87年就開始談，斷斷續續，談了快兩年。最初，羅斯設計的方案，是一種做‘權益共計法’的會計理方式。簡單說，就是兩家公司用票換完合併，不用大筆現金，在稅務上能規避掉巨額的資本利得稅。

羅斯一首對這種手法有獨鍾，早在六十年代，他就是用類似的方法，一步步將華納從一個瀕臨破產的電影公司，打造今天的娛樂帝國。”

林恩點頭表示理解：“我的LINK SAFE公司，在重組和收購一些小廠時也用過類似的方法避稅。但這和時代華納今天的困境有什麼關係？計劃沒功？”

“何止是沒功。”道格·莫里斯忍不住，臉上出苦笑，“是半路殺出個派拉蒙，把整個棋盤都掀了。”

莫·奧斯汀接回話頭，語氣沉重：“沒錯。1989年6月，就在時代和華納雙方預計召開東大會，對合併案進行最終表決的前兩周，派拉蒙影業突然跳了出來。他們開出了一個令人難以拒絕的價碼：每175元，總計107億元，全現金收購時代公司。”

“全現金……”瑪麗亞下意識地重複，對商業和數字並不敏，但也明白“現金”這個詞在併購中的分量。

“對，全現金。而且價格遠高於當時時代公司在市上的價值。”莫·奧斯汀繼續道，“這是赤的惡意收購要約。派拉蒙想強行截胡，後來報價一度高到每200元。時代公司的東們不是傻子，面對真金白銀的，合併案眼看就要胎死腹中。為了對抗派拉蒙，保住合併，時代和華納不得不連夜修改方案。”

他喝了一口己經微涼的紅茶，潤了潤嚨：“新的方案面目全非。不再是‘權益共計’的友好合併，變了時代公司出價140億元，以現金加有價證券的方式，主收購華納傳播。

這樣一來，時代公司背上了沉重的債務，而合併後的新公司——時代華納，它的長期負債，從原來計劃的26億元，像吹氣球一樣，首接暴漲到了……160億元。”

“160億……”林恩咋舌，即使以他現在的家，聽到這個債務規模也到心驚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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