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種機會不是年年都有的。市場的風向變幻莫測。也許……你可以考慮適當撤回一部分投資，至，不要一下子把槓桿加得那麼滿。穩健一點，對你這樣的年輕人沒壞。”

林恩心裡飛快地轉着念頭。羅斯這番話，表面是善意提醒，也許實則是在試探他的資金實力、投資決心，或許也在評估他與紐約本地政治勢力的綁定深度？

“謝您的提醒，史夫。”林恩出一個略帶無奈但很堅決的笑容，“不過，這筆投資，其實是一筆……更廣泛‘易’的一部分。我向一些政客朋友承諾過，這個項目會如期推，會創造就業和稅收。現在撤資或者水都不太合適。”

“政客朋友……”羅斯重複了一句，臉上笑容不變，但眼神深邃了一些，他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得更低。

“Link，你對政客們，有時候未免太‘慷慨’了。以你計劃投的規模，這筆錢即使真想花在‘政治’上，”他做了個引號的手勢，“都夠做很多別的事了。甚至，收買一位總統，也未必需要這麼多。”

“史夫，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這筆投資，我和我的團隊做過詳細的評估。”林恩裝傻。

“LINK，”史夫·羅斯微微後靠，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輕輕敲擊，“在我漫長的職業生涯里，見過不在金融市場里抓住機會，短時間積累起驚人財富的聰明人。”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真的在回憶：“比如七十年代末在白銀市場呼風喚雨，最後卻一敗塗地的亨特兄弟；又比如八十年代早期憑藉垃圾債券迅速崛起的某些‘天才’，如今有的陷囹圄，有的聲名狼藉。市場的水漲落很快，今天站在浪尖，明天可能就被拍在沙灘下。”

他的目重新落在林恩臉上，帶着一種長輩審視晚輩的、混合了關切與計算的神：“我是在提醒你，年輕人，要把財富花在真正有價值、能持續產生回報的地方。就拿你這棟計劃中的天大樓舉例，你投如此巨額的資金，用的槓桿想必也不小，你仔細想想，最終能收穫什麼實實在在的東西呢？”

林恩坐直了，語氣認真：“拋開可能帶來的品牌效應、社會影響力這些收益不談，我最起碼獲得了未來紐約中城一個新地標的一部分產權。而且能為我的LINK唱片、LINK影視，以及未來的其他業務，提供一個面且功能完善的新總部，將分散的團隊整合起來，提升效率。”

“哈，”史夫輕笑一聲，“有野心是好事，Link。但你真的需要一個……如此龐大的總部嗎？”他微微搖頭，“兩棟對稱的八十層雙子塔……那樣的量，把整個聯合國總部大樓塞進去都綽綽有餘。你和大衛·格芬合夥買下的哥倫比亞唱片公司，包括它的所有部門和子廠牌，那樣的樓里，能輕鬆塞進去四個還有富餘。”

林恩一時語塞。史夫·羅斯說得一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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