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被這一番話說得有些心起伏，但他還是忍不住爭辯道：“史夫，你還記得《低俗小說》是華納的項目就好。但現在，是二十世紀福克斯，是默多克和里·迪勒，想在這兒臨門一腳的時候用《頓·芬克》搶走屬於我們的金棕櫚！我為這個獎項布局、投了半年！是他們先破壞了遊戲規則！”

電話那頭的羅斯忽然大笑起來，笑聲爽朗，甚至帶着點欣：“哈哈！好，很好！這說明你的鬥志還在，孩子。也許是你最近自己搞獨立製片、在華爾街也玩得風生水起，太順遂了，忘了我對華納大家庭員無微不至的‘關照’。不過沒關係，史夫·羅斯什麼時候讓自己人吃過虧？”

他的笑聲收斂，語氣重新變得嚴肅而有說服力：“聽着，停下。讓‘時膠囊’把那封該死的抗議信撤下來，或者至把它放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模糊理。

作為回報，我以我的名譽向你保證，羅曼會退出對《頓·芬克》的力，戛納的金棕櫚，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它跑不出你的手心。

不僅如此，羅曼在法國電影資料館、在威尼斯電影節評審團、在柏林、在所有歐洲那些老派、固執但掌握着話語權的藝機構里的影響力和人脈，未來都可以為你的資源。

你將得到一位電影大師的‘友誼’——不是表面客套，是真正的、能在關鍵時刻幫你說上話的友誼。反之……”

羅斯的聲音低了一分，帶着某種冰冷的重量：“否則，你和你的LINK影業，將永遠被歐洲藝電影圈視為‘不可預測的破壞者’和‘規則的背叛者’。那扇門，對你，對你未來想沖獎的每一部電影，都會關上。你想清楚。”

林恩握着話筒，沉默了。他覺自己的氣勢，又一次被這個老狐狸般的人給制、說服了。雖然他本來也沒打算真的和波蘭斯基乃至整個歐洲藝圈徹底撕破臉，這一招極限施，某種程度上是從唐納德那本《易的藝》里學來的——但羅斯給出的籌碼和警告，都太過現實，直指要害。

“我要先看到他的誠意。他現在在我這裡的信譽為零。”林恩最終開口，聲音裡帶着一不願，但也有一鬆，“評審團里有我的人，他耍不了我第二次。”

“當然，當然。”羅斯的聲音立刻變得像在哄一個鬧彆扭但有天賦的孩子，“別衝，孩子。等我的消息，或者……等烏比·戈德堡士的消息？也是你的人，對吧？”

林恩一驚，下意識反問：“你怎麼知道？”

“哈哈哈！”羅斯在電話那頭笑了起來，帶着悉一切的得意，“臭小子，昆西·瓊斯和我識幾十年了，你當初還是通過昆西認識的烏比，才把拉進你的陣營的對吧？這裡面的門道，我比你清楚！好了，安心等消息。記住，別做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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