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1990_第636章 直播中斷(2)
“都別!配合執法!”
推子還未完全拉下,麥克風依然於低電平的待機狀態。這番混的撞擊聲、呵斥聲、手銬聲以及邁克憤怒的咒罵,通過設備,變了一陣模糊但充滿迫的背景噪音,傳了那些尚未切換頻道的聽眾耳中,然後,信號被猛地切斷,變了刺耳的電流忙音。
這突如其來的“廣播事故”,比任何心編排的節目都更震撼力。
電台的總經理,一個腦門冒汗的中年白人,此刻才匆匆趕到,他看着被制住的邁克和查克·D,又看看警,臉上堆起尷尬又惶恐的笑容:“警,這一定是誤會,我們WBLS一直是遵紀守法的……”
“是不是誤會,回去調查就知道了。”警冷冷地打斷他,意有所指地加了一句,“你們電台的‘言論自由’,看來有時候需要更‘負責任’地行使。別忘了,牌照是需要更新的。”
總經理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他看了一眼邁克,眼神複雜,那裡面有不耐煩,有恐懼,唯獨沒有支持。他默默地讓到一邊,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神奇邁克被推搡着走出直播間,在門口,他回過頭,用儘力氣對着走廊咆哮,聲音在空的電台里回,儘管已無法通過電波傳出:
“看到沒有?!這就是他們害怕的方式!他們封不住所有人的!對抗權力——!”
他的聲音最終消失在電梯口。
...
電台廣播被強行中斷了,但《Fight the Power》那充滿抗爭意味的旋律、神奇邁克聲嘶力竭的怒吼,以及最後那充滿暴力侵的撞門聲、呵斥聲和忙音,卻如同最致命的病毒,過無線電波,植了紐約無數個家庭、汽車和街頭手提音響旁聽眾的腦海。
信號切斷的刺耳忙音彷彿還在林恩頂層公寓的客廳里回,與窗外城市不安的夜囂形詭異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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