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讓這句話的寒意滲進對方的骨髓：“你錯了，博士。對你來說，這是叛國，是商業間諜罪。但對他們來說，你只是一枚用過即棄的棋子。

任務完後，是給你封口費還是執行滅口程序，完全取決於他們的心和需要，而不是你那點可笑的忠誠。”

彷彿為了印證這殘酷的現實，安東從旁的桌子上拿起一張放大的黑白照片，遞到大衛眼前。

照片拍攝的角度極其刁鑽，清晰地顯示着大衛位於帕羅奧圖的家——一棟漂亮的獨棟別墅，門前的街道，甚至過客廳未完全拉攏的窗帘，可以模糊地看到一個小孩正坐在鋼琴前練琴的側影。

“看，們現在很安全，生活依舊平靜。”安東的聲音帶着一種殘酷的平靜，“因為我們的人，正在‘保護’們。”

他特意加重了“保護”兩個字，其中蘊含的意味不言而喻。

“但如果我們的人現在撤走，並且把你已經落在我們手裡、甚至可能已經開始招供的消息，‘不小心’泄給你的東京朋友……

你猜，他們是會迫不及待地給你頒發帝國勳章，還是會立刻派出另一組‘影武者’，去確保永遠的、萬無一失的沉默？”

這不是直接的暴力威脅，而是將一種更可怕、基於赤現實的可能，如同植病毒般，準地注大衛早已混的大腦中——他被自己效忠的對象滅口的可能。

這種來自背後的匕首，遠比面前任何刑都更令人絕。

心理防線在如此準而冷酷的打擊下，開始徹底崩潰。大衛·林的神支柱垮塌了，他涕淚橫流，無法控制地抖：“我說…我全都說…求求你們，別傷害我的家人…”

他斷斷續續地代了自己的真實份與背景：他的真名是林俊一（Hayashi Shunic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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