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這是什麼？”

“《李爾王》的台詞，你知道嗎？我17歲在墨爾本劇院演過這齣戲，謝幕後只有清潔工鼓掌。”妮可下紅長走向浴室，彷彿卸下了沉重的包袱。

“你的演技很棒，親的。好萊塢會...”林恩跟到門口。

“道格說唱片店門口排隊的孩們舉着‘Hello瑪利亞’的燈牌？上周《芝加哥論壇報》嘲諷我在《雷霆壯志》的表演是‘緻但缺乏靈魂的櫥窗模特’...這世界真公平。”妮可關上浴室門，聲音過水汽變得模糊。

林恩抵住門框：“你明知道瑪利亞的功不會稀釋你的——”

倒霉芝加哥論壇報，你們投資的《紐約每日新聞》都快被人搶走了不知道么？

“稀釋？”門猛地拉開，裹着浴袍像披戰甲，“聽着，我父親花了二十年研究端粒酶，去年才被《自然》雜誌引用三次；而瑪利亞用三分鐘讓兩千萬人記住。我只是...”突然抓起柜子上的《演員的自我修養》，書頁間落一張泛黃照片——14歲的穿着打工時炸薯條的圍，在悉尼歌劇院後台看演員排練。

“抱歉，我有些緒失控，我只是需要確認，那些需要時間沉澱的事依然被尊重。”撿起照片，指尖過圍油漬邊緣。

林恩手抱住，卻見往裡塞進一顆薄荷糖：“省省你的甜言語。”妮可突然吻住他，薄荷與的味道在齒間流轉。“但是我在某些方面比幸運多了...”

“我最近在看勒龐的《烏合之眾》，你知道他得出的最殘忍的結論是什麼嗎？他說群狂歡的本質是自我矮化——人們通過追逐同一首歌、同一件時裝來逃避孤獨，卻因此變得更孤獨。”

妮可的睫了一下，這是思考時無意識的反應。

“瑪利亞的紅就像超新星發，兩千萬人今晚為尖，但其中有多人會在三個月後記得《Hello》的歌詞？‘群需要立刻得到神像，又隨時準備砸碎它’——他們今天為瑪利亞排隊買唱片，明天也會用同樣熱去排隊買槍殺約翰·列儂的兇手的自傳。集狂熱是速食時代最廉價的致幻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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