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坐在白真皮沙發里眼都沒抬，蓋伊說道：“中村先生，有什麼來意就直說吧，我是LINK的經紀人蓋伊，這位福勒小姐是LINK的私人助理。”

這位取代曾經呼風喚雨圖拉的日本高級經理人鞠躬彷彿不要錢似的，對着蓋伊又來了一個：“蓋伊先生，給你帶來的麻煩也深抱歉。鄙社對《郵報》記者的莽撞行為深表憾。索尼東京總部願贊助LINK先生下張專輯的全渠道宣傳，作為...友誼的見證。”

林恩心裡翻了個白眼，拿《郵報》威脅誰呢？這事和我扯不上關係，搶到頭條的是福克斯新聞。

“中村先生，福克斯新聞歸默多克，徵兵廣告歸五角大樓，而我...只是個寫歌的國者，你該找的是新聞集團法務部和白宮。”

中村結滾了一下。他想起大賀在越洋電話里的嘶吼：“那個小鬼在放索尼的！南方十二個州電台已經把我們的藝人踢出播放列表了！”此刻他維持着鞠躬姿勢，任由沉默蔓延，直到邊林恩的保鏢發出嗤笑。

中村緩緩直起，雙手疊在腹前，角掛着一克制的笑意：“LINK桑，商業的河流需要橋樑而非堤壩。索尼的‘友誼’不僅能鋪平您未來在歐洲與亞洲的巡演審批，還能讓國會山那些質疑您唱片公司‘稅務安排’的鬣狗...突然失去嗅覺。”

他刻意在“稅務安排”一詞上用了重音，從包里掏出一個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蓋伊的煙灰斷落在波斯地毯上，林恩翹起：“您誤會了，中村先生。我的河流只流向星條旗覆蓋的地方——何況我的公司納稅統統合法合規。而且索尼在國會山和IRS提起這些所有國公司都在用的方法，恐怕會在米國會被針對得更狠。至於巡演審批，這件事我會和華納提一句‘索尼又想在華納旗下藝人的巡演中出一份力’，相信當初麥當娜東京巡演取消的仇他們記憶猶新。”

中村嘆息一聲，像是教授面對倔強的優等生，從文件袋裡出一張照片推到茶几上。畫面是消防公司的比爾與一名西裝男子在一場派對上的錯位合影——後者是甘比諾家族的二把手公牛山姆，但拍攝角度刻意營造出兩人握手的錯覺。

“LINK桑，我們沒有激化矛盾的意思，但紐約真是座危險的城市，不是嗎？”中村用指尖敲了敲照片上山姆的側臉，“尤其是《紐約時報》三周前那篇揭長島黑幫控建築工會的報道...啊，聽說印刷工會主席帕特里克先生失蹤前，最後通話記錄里有個未登記的號碼——”他故意停頓，翻出一頁通話記錄複印件，“真巧，這號碼上周出現在您旗下高級經理人的備用手機賬單上。”

“別扯東扯西的，這和我又有什麼關係？”林恩上不以為然，其實心裡一，這通電話他從沒聽說過，是NYPD的沃德瞞了這通電話？還是這個小日本在故弄玄虛？比爾恐怕是自己手下的高管中在紐約知名度最高的——這源於LINK安全公司立之初比爾就開始在電視上大肆宣揚公司理念和自己在布朗克斯火災中的倖存者敘事。

《郵報》到手之後，連消防公司那塊8英畝地皮上新搬來原料供應廠都能登上新聞。通過持續不斷地廣告曝，可以說在紐約能認出比爾的人，遠比能認出西默爾這個唱片業傳奇的多。要是真被曝比爾和這起失蹤案有關係...後果絕對是災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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