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工會？他們能夠維護工人的權益，這點非常好。但是有些時候他們確實在阻礙社會進步，《郵報》同樣被工會折騰得瀕臨倒閉停刊。採用數字化設備會帶來更高的生產效率，但我不會大規模裁員，多餘的人工完全可以安排到其他崗位上，把業務做得更廣....”《紐約每日新聞》既然已經開了第一槍，林恩如約響應了驢黨對工會發起的輿論攻勢。

“音樂人辦報是否違背新聞中立？您會不會讓娛樂新聞繼續時政版面？”

“時政版和娛樂版的邊界？那本就是裂。我會讓國會辯論的標題押韻，也在娛樂頭條里藏選舉暗號——畢竟好記者和好歌手都該懂：真相需要節奏，正義需要傳唱。《郵報》不再僅有快餐新聞，深度容將會是我們的主要賣點...

納什維爾的鄉村牛仔和皇後區的嘻哈歌手、曼哈頓的流行天後與亨廷頓的未出道藝人、地產大亨和哈林區的學生...我們會對各階層、各行業和族裔的代表人進行深度訪談，從他們的視角觀察並思考如何彌補社會的裂痕...”林恩微笑答道。

“這種反差的觀點聽起來會非常有吸引力，您宣稱要對抗‘快餐新聞’，但目前《郵報》90%收來自廣告。當金主施時，您選流量還是真相？”

“廣告商？他們是裂上的鉚釘——用得好能固定橋樑，用不好就劃破手指。《郵報》會更加關注消防材商、社區公益基金會，和那些願意把部分利潤捐給單親母親的品牌...廣告收會部分用於資助公益項目，發現區別了嗎？廣告商會從金主轉化為合作夥伴，我們共同修復社會裂痕。”林恩現在已經領悟李克勞這套理念的高明之——任何問題都可以說社會裂痕，無論自己如何應對都可以往修補裂痕上扯，簡直是一套詭辯的萬金油話！

“哇哦，安德列，我可從聽沒說你還得過普利策獎...”《郵報》的主編辦公室里，林恩饒有興緻的參觀牆上掛着的證書，這還是他第一次來這家歷史悠久的報社。

“呃，老闆，那是83年普利策獎金評選委員會表彰我們對紐約市住房管理局貪污案的深調查，揭員挪用公款、低收家庭住房條件惡劣等黑幕頒發的地方專題調查報道獎?...這不是我一個人功勞，記者、采編團隊、編輯他們都做出了卓越貢獻。我會勸他們配合改革、退出工會的...”安德列作為最早投靠過來的高層，已經得知了部分清洗計劃。但還想為手下們爭取新老闆的寬大理。

“放心，我又不是《芝加哥論壇報》那種沒人的資方...聽說你兒子和我年紀差不多，畢業以後可以來我的基金會工作，如果對計算機興趣我還可以安排他到斯坦福讀研究生...你知道圖靈獎得主約翰麥卡錫正在和我合作。”林恩頓時覺得安德烈的價值正在直線提升，普利策是新聞學的最高獎項，說不定加斯的發現能給《紐約郵報》再拿一次？不過這個風險有點高...需要徐徐圖之。

“謝您的慷慨...”安德列了腦門上的汗，比兒子還小几歲的老闆正在拿兒子的學業和就業收買自己，這事還真是魔幻....

“你很熱嗎？阿拉斯加北坡地區已經下雪了哦...第一批消防安全培訓你要不要親自帶隊出去避暑？新上任的首席安全比爾給你們挑了個好地方——死馬鎮（Deadhorse），我跟你說，斯基人對防患冬季火災非常有心得....”林恩咧笑着。

“不...我就不去了，我只是剛才多喝了幾杯咖啡...”安德列默默想着：鬼才要去那裡接培訓！什麼下雪，那地方雪就不會化！死馬鎮地阿拉斯加北極圈，終年極寒，凍土覆蓋，孤立無援。加上資匱乏和暴風雪頻發，生存條件極端惡劣。危險重重，絕對不宜人居，讓人毫無踏足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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