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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守護者及永生人_第2章 畫筆與蘭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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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溪摔下畫筆時,畫廊解約函正靜靜躺在畫案一角,白底黑字像一道冰冷的符,封死了在城市裡最後的執念。畫架上是半幅未完的CBD夜景,玻璃幕牆反着雷同的霓虹,線條僵彩寡淡,和這三年來畫過的上百幅城市風景如出一轍——同質化的構圖,流水線般的筆,連畫廊老闆都說“你的畫里沒有魂,一眼去全是複製粘”。

曾以為畫筆能勾勒理想,可畢業五年,困在寫字樓與畫室的兩點一線里,畫著客戶喜歡的款風景,靈氣被一點點磨盡,作品無人問津,展覽次次落空,如今連最後的合作畫廊都要棄而去。原該是這樣的,屏里早已預示的命運清晰無比:會收起畫筆,在親友的勸說下找一份寫字樓的文職,朝九晚五,對着電腦敲字,餘生再也沒過畫,把年時的熱埋在歲月里,只剩滿心憾。

蘇溪攥着解約函,逃也似的離開了擁的城市。想起外婆生前住過的山村,想起山澗的風、林間的霧,想起小時候跟着外婆進山采菌子,見過漫山遍野的野花,那是城市裡從未有過的鮮活。或許山裡能找到點什麼,哪怕只是逃避,也好過在寫字樓里耗盡餘生。

深秋的山風帶着涼意,蘇溪背着畫板,沿着山間小徑緩步前行,晨霧還未散盡,草木上掛着珠,空氣里滿是草木的清香。漫無目的地走着,想找一風景寫生,可目掃過山林,卻總覺得無從下筆——城市裡的固化思維像枷鎖,提筆就想畫規整的線條,卻忘了自然本就是肆意生長的模樣。

忽然,一聲巨響轟然炸開,地山搖,林間的飛鳥驚惶四散,落葉與碎石漫天飛舞。蘇溪下意識地往前撲去,重重摔在坡下的灌木叢里,碎石的胳膊,火辣辣地疼,卻顧不上查看,只聽見後傳來樹榦斷裂的悶響,接着是重落地的震

靜平息,蘇溪才敢抬頭,只見不遠的小徑上,一棵千年古樹橫卧在地,壯的軀幹堵死了山路,斷裂還在冒着細碎的木屑。剛才若是慢一步,恐怕早已被砸在樹下,驚出的冷汗浸了後背,扶着灌木慢慢起,拍了拍上的塵土,正想繞開古樹往回走,眼角餘卻瞥見了古樹部——濃的枝葉遮天蔽日,竟在樹底形了一片潤的小天地,一簇簇淡紫的花朵悄然綻放,葉片青翠,花瓣纖薄,在晨霧中着朦朧的

蘇溪的呼吸驟然停滯,快步走過去,蹲下細細端詳,指尖輕輕拂過花瓣,心臟怦怦直跳。這是大黃花蝦脊蘭,在植圖鑑里見過,是國家二級保護野生植,極為珍稀,早已難覓蹤跡,沒想到竟藏在這古樹底下,被古樹的枝幹庇護着,躲過了風雨,躲過了人為採摘,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裡,靜靜綻放。

古樹傾倒的意外,讓倉皇躲避,卻撞進了這片秘的生機里。晨霧繚繞,蘭草叢生,古樹糙的枝幹與蘭草纖細的花瓣相映趣,過枝葉的隙灑下來,在花瓣上投下斑駁的影,風一吹,蘭草輕輕搖曳,暗香浮。蘇溪忽然覺得眼眶發熱,拿起畫板,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猶豫,筆尖落在畫紙上,行雲流水。

不再執着於規整的構圖,不再刻意迎合市場的喜好,只是憑着本心去畫,畫古樹的蒼勁,畫蘭草的清雅,畫晨霧的朦朧,畫的細碎,畫自然最本真的模樣。筆尖到畫紙的瞬間,彷彿到了蘭草的呼吸,到了古樹的脈搏,那些被困在城市裡的迷茫與抑,盡數消散,只剩下滿心的歡喜與暢快。忘了時間,忘了煩惱,從清晨畫到日暮,直到天漸暗,才發現畫板上已經畫滿了草圖。

接下來的日子,蘇溪索在山村住了下來。每天都去古樹旁寫生,不止畫蘭草,還畫古樹周圍的生態,畫棲息在枝幹上的小鳥,畫爬行在樹的昆蟲,畫雨後泥土的潤,畫黃昏時的晚霞。帶着筆記本,記錄下蘭草的生長狀態,記錄下古樹與周邊植的共生關係,記錄下山裡的一草一木,一風一雨,那些文字與畫作織在一起,最珍貴的《山林筆記》。

的畫風徹底變了,不再是城市裡的刻板與同質化,而是充滿了自然的靈氣與生命力。每一幅畫里,都藏着對自然的敬畏與熱,古樹的滄桑、蘭草的堅韌、山林的鮮活,躍然紙上,讓人一眼去,便彷彿置於那片山林之中,到了自然的脈搏。

蘇溪把畫作分到社平台,起初只是記錄,沒想到卻意外走紅。有人被畫里的蘭草驚艷,有人被古樹的生命力震撼,有人說從的畫里看到了久違的寧靜與好。很快,有畫廊主聯繫,提出要為舉辦個人畫展,畫展的主題,定為“古樹與蘭”。

便簿

穿滿滿穿

滿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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