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山的臉瞬間變了。他沒想到林月瞳會查到這件事——這件事他瞞得很嚴，連自己的副手都不知道。他的手指無意識地了無名指上的機械錶戒指，眼神開始躲閃：“你……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葉雲天能修。”林月瞳的語氣很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葉雲天大學時專門研究過1990年代的工業設備，他手裡有1998年那款冷凝泵的維修手冊，還收藏了對應的封圈型號。我可以讓他去礦場修設備，分文不取，而且保證三天修好，不影響您的生產指標。”

頓了頓，看着張啟山的眼睛，繼續說：“我們只需要500公斤冷凝金屬，用來升級‘雲月號’的能源核心。改造完後，我們會向監管局提一份詳細的安全報告，包括時空穿梭的路線、時間節點，還有應對突發事故的應急預案。如果您不放心，還可以派監管人員全程監督‘雲月號’的實驗，確保不會出現任何風險。我們的目標很簡單——送1998年的葉啟回他的稻場，送1998年的林福貴回他的食品廠，不會影響任何其他時間線。”

張啟山沉默了。他的目落在照片上，林福貴當年拉着他的手，雨水混着泥土濺在兩人上，那時候的林福貴，眼神里沒有商業競爭的銳利，只有救人的急切。他想起1998年礦難後，他想送一筆錢給林福貴謝，林福貴卻拒絕了，只說：“都是朋友，以後有事幫襯一把就行。”可後來，因為商業競爭，他卻一次次給林氏下絆子。這些年，他看着林氏一步步壯大，心裡的嫉妒和不甘越來越多，可每當看到手上的機械錶戒指，又會想起當年的恩。

過了很久，張啟山終於嘆了口氣，手拿起桌上的電子筆——那是監管局專用的，按下時會發出“嘀”的一聲。他在冷凝金屬的採購合同上簽字時，手有些抖，字跡比平時潦草了些：“安全報告必須在三個月提，而且‘雲月號’的每次實驗，都必須提前48小時通知監管局。葉雲天去修設備的時候，我的人要在旁邊看着，不能讓他接礦場的核心數據。”

“沒問題。”林月瞳拿起合同，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看着張啟山，補充了一句：“張局長，1998年我父親說的‘有事幫襯一把’，其實一直沒指您做什麼。這次之後，咱們兩家的恩怨，也該清了。”

張啟山沒有說話，只是擺了擺手，示意可以走了。

走出會議室時，月球區的夕正過全息幕牆灑進來。淡紫的天空中，夕是橙紅的，線過幕牆的折，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彩虹斑。林月瞳拿出手環，給林福貴發了條消息：“爸，搞定了，冷凝金屬下周就能運到實驗室。”

不到一分鐘，林福貴的回復就傳了過來，還附帶了一張照片。照片里，葉雲天正蹲在實驗室的作台前調試聲波提取裝置，他的白外套上沾了些油污，是剛才拆卸零件時弄上的。葉啟站在他旁邊，手裡拿着一個明的培養皿，裡面裝着稻種樣本，培養皿上着一張小標籤：“1998年猴頭省稻種”。兩人都笑得很開心，葉啟的手搭在葉雲天的肩膀上，背景里的全息屏上，“雲月號能源核心設計圖”正閃爍着藍的芒。

林月瞳看着照片，角也忍不住揚了起來。抬頭看向舷窗外的星空，2025年的星星比大學時更亮，每一顆都像1998年老家夜晚的燈籠，在黑暗中照亮前路。知道，“雲月號”的改造還有很多難題——冷凝金屬的提煉效率、時空坐標的準定位、能量核心的穩定……但只要和葉雲天一起努力，只要那些藏在1998年回憶里的力量還在，就沒有不過去的坎。

當林月瞳登上返回聯合科技基地的穿梭艙時，全息手環突然響了，是葉雲天的通話請求。畫面里，葉雲天的頭髮有些凌，臉上帶着興的笑容：“月瞳，你談判順利嗎？我剛跟葉叔聊了1998年的東方紅-150型收割機，發現它的齒式傳結構可以改式的，這樣能提升咱們聲波提取裝置的穩定，說不定能提前完冷凝金屬的提煉！”

背景里，傳來葉啟的笑聲：“雲天啊，你說的這些我聽不懂，但我知道，你們肯定能把‘雲月號’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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