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畫真好看。”向強握着的手，笑着說，“以後我們就把家安在這附近，每天都來喝咖啡。”

葉晚晴點點頭，目掃過台下的葉和林可兒——哥哥正抱着葉可，逗得小傢伙咯咯笑，林可兒靠在他邊，手裡攥着那枚銀吊墜。突然覺得，哥哥的笑容里，藏着一不易察覺的空，像丟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婚禮結束後，葉晚晴把畫送給了葉雲天。“爸，這畫給您，您不是喜歡看咖啡館的街景嗎？”葉雲天接過畫，盯着角落裡的三層圓圈，突然問：“晚晴，你畫這三個圈的時候，有沒有覺得……有人在看着你？”

葉晚晴愣了一下，搖搖頭：“沒有啊，就是覺得該畫。怎麼了，爸？”

“沒什麼。”葉雲天笑了笑，把畫捲起來，“好的，掛在書房裡。”

他沒告訴葉晚晴，剛才盯着圓圈時，他彷彿看到那淡藍的人影了一下——像在揮手，又像在求救。

2051年，周末的午後。“海龍鎮海天街10號”咖啡館里，飄着濃郁的咖啡香和蛋糕的甜味。葉雲天（61歲）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街道——劉師傅的拖拉機早就換了電的，車上除了着“葉小子的零件真好用”，還多了一個小小的向日葵紙；何里達的新能源電池已經普及到了家家戶戶，路邊的充電樁上，畫著孩子們塗的向日葵；王老師的學生，有的了科普作家，有的了小學老師，把“宇宙的溫”傳給了更多人。

“爺爺！爺爺！你看我畫的星星！”

一個扎着羊角辮的小男孩跑過來，手裡拿着一張畫紙。他是葉和林可兒的兒子葉可，今年五歲，喜歡揪着爺爺的頭髮，喜歡把花瓣撒在爺爺的筆記本上。葉雲天接過畫紙，笑着把他抱在上——紙上除了五六的星星和一個小小的銅羅盤，還畫著三個嵌套的圓圈，最外層的圓圈外，是一個清晰的人影，人懷裡抱着一個嬰兒，正隔着圓圈，向裡面的星星。

“可畫的是誰呀？”葉雲天指着人的影問。

葉可聲氣地說：“不知道，就是覺得有個阿姨在外面看我們，懷裡還抱着小弟弟呢。”

葉雲天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劃過畫紙上的人影，突然想起2035年課堂上那個穿白連的生，想起林可兒脖子上的吊墜，想起實驗台消失的金屬碎片。他抬頭看向窗外，里有一道極細的藍一閃而過，像有人在試探着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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