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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守護者及永生人_第2章 傷痕為證·20種“失去”的訴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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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看向老年葉,眼神里滿是心疼:“但太多宇宙的我們,沒這麼幸運。有的宇宙,我爸實驗炸後,我媽帶着我和妹妹躲進防空,最後還是沒躲過時空坍塌;有的宇宙,我十歲就了孤兒,靠撿垃圾活下來,連我媽的樣子都記不清了。”

老年葉這時慢慢走上前,他的手還在發抖,從懷裡掏出一個用塑料袋層層包裹的東西——打開塑料袋,裡面是半截泛黃的全家福。照片上,年輕的葉抱着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孩,旁邊站着笑靨如花的林明明,照片的右半邊已經被燒毀,只剩下模糊的黑焦痕。

“這是2070年,我在老房子的廢墟里挖出來的。”老人的聲音哽咽着,淚水滴在照片上,暈開一小片水漬,“那年下大雨,我想起家裡的保險柜里有這張照片,就冒着塌房的風險回去找。瓦礫砸在我背上,我一點都不疼,只想着千萬別把照片弄壞了。”

他用糙的手指輕輕拂過照片上的小孩,那是他的兒寧寧:“2044年,我的實驗炸那天,寧寧剛上小學一年級。早上出門前,還跟我說‘爸爸,晚上要給我講奧特曼的故事’。我當時在調試儀,沒理——那是我最後一次聽說話。”

“後來我去學校找,只看到一片空地。”老人的肩膀劇烈地抖起來,“我找了二十六年,從四十歲找到六十六歲,走遍了大半個地球,只找到這半截照片。我現在每天都把它揣在懷裡,就像還在我邊一樣——可我知道,再也不會喊我‘爸爸’了。”

年輕葉雲天再也忍不住,眼淚順着臉頰滾落。他看着那半截全家福,看着老年葉花白的頭髮,突然想起早上出門時,寧寧抓着他的氣地說“爸爸,早點回來”,他當時急着去實驗室,只是敷衍地的頭。

“還有我。”穿破航天服的“編號999葉”開口了,他的聲音裡帶着無盡的孤獨,“我的實驗功後,宇宙塌得太快,我只來得及坐上逃生艙。我在宇宙里漂了十三年,去過十三個坍塌後的宇宙,每個宇宙都是一片漆黑,連一顆星星都沒有。”

他指着自己臉頰上的疤痕:“這是被宇宙線燒的。我每天都在想,如果我沒啟實驗,我妻子是不是還會在台上種我吃的番茄,我兒子是不是還會跟我搶電視遙控?可我連他們的墓碑都沒有,只能在逃生艙里,對着漆黑的宇宙,說一句‘對不起’。”

抱着空相框的“編號1234葉”也走上前,相框上“寧寧五歲生日快樂”的刻字格外清晰:“我兒五歲生日那天,我本來答應帶去遊樂園。結果實驗出了點問題,我就跟說‘爸爸下次再帶你去’。當時還笑着說‘爸爸說話要算數’——可我再也沒機會帶去了。”

“編號2018葉”的機械臂這時發出“咔噠”一聲輕響,他抬起那隻冷的金屬手,指節上還留着戰鬥的划痕:“我為了搶實驗零件,殺過三個‘自己’。我以為只要有足夠的能量,就能重啟宇宙,就能把家人找回來——可最後,我只得到這隻機械臂,連家人的名字都快忘了。我現在每天都在想,如果我當時沒那麼貪心,是不是就能多看們一眼?”

一個接一個的故事,像重鎚一樣砸在年輕葉雲天的心上。二十個“自己”,二十種不同的失去,有的失去了妻子,有的失去了孩子,有的失去了團隊,有的失去了整個宇宙——他們的傷痕,他們的眼淚,他們手裡那些破碎的“念想”,都在無聲地告訴他:實驗不是希,是毀滅。

年輕葉雲天慢慢坐在地上,後背抵着冰冷的牆壁,雙手抱着頭。他想起自己的實驗筆記上,寫滿了“突破”“功”“未來”,可現在看來,那些字都像是用寫的;他想起太爺爺留下的銅羅盤,想起羅盤底部“承於始,穩於中,控於末”的刻字,終於明白“始”不是實驗啟的瞬間,而是“選擇啟”的那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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