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須離開。”林月瞳的聲音帶着一苦，“999號母宇宙突發時空坍塌，我的丈夫——那個宇宙的葉雲天，為了保護民眾犧牲了。我不得不回去理後事，臨走前把基地給了‘暗星組織’的人，他們自稱是‘孤兒守護者’，我信了他們。”抬手過“雲天”培育艙的玻璃，“可我走後不到半年，他們就篡改了所有培育艙的程序，刪除了模塊，把這裡變了‘無培育場’。他們告訴孩子們，是弱點，依賴是原罪，而暗雲天，是第一個被修改程序的孩子——他剛學會說‘媽媽’兩個字，程序就被切斷了。”

眾人沉默了。葉雲帝看着解析儀上“3歲時程序刪除”的記錄，突然明白了暗雲天對“家”的扭曲執念——那個剛萌芽的，被生生掐斷在年裡。

林月瞳走到“雲天”培育艙旁，指尖輕輕在那個廓上：“他小時候總在艙上畫這個，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想到‘媽媽’這個形象的，或許是程序刪除前殘留的記憶，或許是本能的。可沒有任何人告訴他，這個廓代表什麼，沒有人教他，被媽媽抱着是什麼覺。”的聲音哽咽了，“我回來過一次，看到他躲在培育艙里，對着這幅畫發獃，手裡攥着一塊撿來的星草葉——那是我以前給他過臉的葉子，他居然留了那麼久。可當時暗星組織的人發現了我，把我趕出了基地，再後來，我就再也進不來了。”

“所以你才把意識附着在記憶碎片上，等着有人能找到這裡？”魔法葉雲天問道，他能到林月瞳周的能量里，除了母，還有深深的愧疚。

“是，我不甘心。”林月瞳抬起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我看着他從一個抱着星草葉的孩子，變了掠奪的‘暗雲天’，我知道，他不是壞，是太孤獨了——他從來沒被過，所以不知道怎麼去。”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從基地口傳來，像淬了冰的鋼針，刺破了基地里的溫氛圍：“夠了。又是這套‘與救贖’的廢話，你們以為說這些，就能讓我回頭？”

眾人猛地轉，只見基地口，一道黑的影緩緩走出。他周環繞着濃郁的無霧靄，霧靄中約能看到無數扭曲的碎片——那是他掠奪來的能量。他的臉和1號葉雲天有七分相似，卻沒有任何溫度，眼神像萬年不化的寒冰。

是暗雲天。

林月瞳沒有後退，迎着暗雲天的目，周的淡暈愈發溫暖。沒有爭辯，沒有勸說，只是輕聲說道：“我不是來勸你回頭的，暗雲天。我是來陪你——陪你找回那個抱着星草葉，等着有人說‘媽媽在這裡’的孩子。”

暗雲天的瞳孔猛地收，周的無霧靄劇烈波了一下。他看着林月瞳，又看向那個刻着“雲天”的培育艙，還有艙上那個模糊的廓——塵封的記憶像被捅破的堤壩，突然涌了上來。他想怒吼，想釋放無能量摧毀這一切，可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基地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一邊是冰冷的無霧靄，一邊是溫暖的母暈，兩種力量在廢墟中對峙，而那個刻着“雲天”的培育艙，就像一個天平的支點，承載着一個孩子越三十年的與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