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哄了好一會兒，小帝雲天終於肯喝退燒湯了。一勺一勺地喂着，時不時用手帕去他角的湯。喂完湯，把孩子放回木床，蓋好被子，又了他的額頭，才直起腰，捶了捶發酸的肩膀。葉建軍立刻站起來，遞過一杯溫水：“歇會兒吧，我看着他們。”

蘇婉接過水，喝了一口，笑了笑：“沒事，你累了一天了，去洗把臉歇着。雲帝剛退燒，我再守會兒。”走到木床邊，拉了把小板凳坐下，藉著微弱的燈，輕輕拍着小帝雲天的背，哼着沒唱完的謠。

葉建軍沒有反駁，只是拿起盆去院子里打水。月灑在他的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帝雲天注意到，他走路時有些一瘸一拐——那是今天修理魔法械時，被掉落的零件砸傷的，卻一直沒說。

“每次你們生病，他們都是這樣分工的。”3號葉雲天的聲音在帝雲天耳邊響起，“蘇婉照顧你，葉建軍照顧魔法葉雲天，或者反過來。他們怕把注意力都放在一個人上，另一個會覺得被冷落，所以從來不說，只是悄悄分開陪。”

帝雲天看着蘇婉趴在木床邊，頭一點一點的，顯然是困極了，卻還強撐着不敢睡；又看着葉建軍洗完臉回來，坐在雙人床邊，輕輕給魔法葉雲天掖了掖被角。記憶里的碎片突然清晰起來：有一次他半夜醒來，看到母親在廚房吃東西，以為是故意不給自己留，卻不知道那是照顧了自己一晚上，壞了；還有一次哥哥發燒，他看到父親抱着哥哥去醫院，以為父親不關心自己，卻不知道母親一直守在他邊，直到他醒來。

“我以為……更疼哥哥。”帝雲天的聲音帶着哽咽，眼眶徹底紅了。他抬手抹了一下，才發現自己竟然哭了。

魔法葉雲天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有些真相，不需要太多解釋，親眼看到的畫面，比任何語言都有力量。

1號葉雲天突然皺了皺眉，他的時空波檢測儀又發出了輕微的警報，屏幕上閃過一道暗紫的波形，比上次在醫院時更清晰了一些。他抬頭向院門口，那裡空無一人，只有風吹籬笆的聲音。

“又是那種波？”3號葉雲天湊過來，能量探測的指針微微晃了一下，“這次的能量源好像更近了。”

“先別管，等看完這裡再說。”魔法葉雲天輕聲說，目落在蘇婉上。此刻，蘇婉已經趴在木床邊睡著了，角還帶着一微笑，而葉建軍則把自己的外套下來，蓋在了的上。

帝雲天看着這一幕，心裡的委屈和誤解像冰雪一樣慢慢融化。他終於明白，父母不是不疼他，只是他們的太沉默，太笨拙，而小時候的自己，太不懂事，沒能看懂。

過了一會兒，小帝雲天翻了個，嘟囔了一句夢話：“媽……糖……”蘇婉立刻醒了過來，以為孩子要吃糖，了口袋，掏出一塊用手帕包着的星糖——那是葉建軍今天特意給買的，卻一直沒捨得吃，留了下來。把糖塞進小帝雲天的手裡，輕聲說：“乖，有糖，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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