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抹了把臉，再抬頭時，眼底布滿了紅：“我不同意，和他吵了整整一個月。2022年，我把雲舟1號藏在郊區的廢棄工廠，想帶着月瞳離開基地，結果被他發現了。他沒打我，也沒罵我，只是帶我去了實驗室，給我注了‘神經時空干擾劑’——那是他專門用來篡改記憶的藥，能抹去指定的時空片段。”

1號葉雲天的眉頭皺起。他知道神經時空干擾劑，這是2號宇宙葉家的忌技，能直接作用於人的記憶中樞，通過扭曲時空知來改寫記憶，被篡改者不會有任何察覺，只會以為“被抹去的記憶”是真實發生過的。

“他讓我忘了月瞳，忘了我們的約定，甚至讓我以為……”2號的聲音突然哽咽，他攥了手裡的塑封袋，指節泛白，“以為是月瞳‘嫌我窮，嫌我沒本事，自願離開我’的。這四年來，我每天都活在自責里，覺得是自己沒能力留住，直到去年，我在實驗室里接到月瞳素——那是父親用來研究時空錨的原料，沒想到它能中和神經干擾劑的藥效，那些被篡改的記憶，才一點點回來了。”

應急燈閃爍的落在他臉上，映出他眼底的痛苦和憤怒：“我恢復記憶後，才知道父親早就把月瞳抓起來了。他把分了兩關押：現在的月瞳被關在地下五層的時空監獄，每天都要承時空錨的能量輻，越來越虛弱；2020年的月瞳，被他用時空回溯儀從過去抓了過來，關在地下六層的時空錨實驗室里——那裡的錨點已經啟了倒計時，一旦激活，兩個時空的月瞳就會被拉進‘時空夾’，永遠消失，我就再也……再也找不到了。”

1號葉雲天沉默地看着他，心裡翻湧着複雜的緒。他從未想過，另一個宇宙的自己，竟然承了這麼多痛苦——被父親篡改記憶、與人分離、眼睜睜看着人陷危險卻無能為力。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深藍的小瓶子，遞到2號面前：“這是陳曦準備的30%濃度月瞳素，能增強神經對時空干擾的抵抗力，你父親再想篡改你的記憶，沒那麼容易了。”

2號抬起頭，接過瓶子，看着裡面流的藍，指尖傳來悉的能量波——那是和月瞳素衝擊炮里一樣的能量，是能喚醒他記憶、保護他的力量。他擰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口，冰涼的過嚨，瞬間在散開一溫暖的能量，原本繃的神經彷彿都放鬆了幾分，眼底的迷茫漸漸被堅定取代。

“謝謝。”他把空瓶攥在手裡，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的長方裝置——裝置表面刻着葉家的“時空錨”徽章，頂端有一個圓形的接口，正是時空錨破解，“這是我上周從父親的實驗室里拿的，能破解任何型號的時空錨核心接口，你去救2020年的月瞳時，用得上。”

他頓了頓，抬頭看向1號葉雲天，眼神里多了幾分懇求：“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別傷害何麗君。是何家的千金，從小被父親保護得很好，只知道父親想讓和我聯姻，卻不知道父親抓月瞳的事。父親還故意騙，說月瞳是‘足我們的第三者’，讓對月瞳有敵意……只是被利用的棋子，不是我們的敵人。”

1號葉雲天看着他眼底的懇求，想起了第十一部里和何麗君的短暫鋒——那時的舉着時空干擾，眼神里滿是倔強，卻在聽到“林月瞳”的名字時，流出了一不易察覺的迷茫。他點了點頭：“我答應你，只要不主阻攔，我不會傷害。”

2號葉雲天鬆了口氣，從手腕上摘下一個銀的手環——那是基地的實時地圖終端，他按下手環側面的按鈕，一道全息投影瞬間在兩人之間展開，上面清晰地標註着基地各樓層的布局、守衛的巡邏路線，以及時空監獄和時空錨實驗室的確位置。1號葉雲天也從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個相同的終端，按下同步按鈕，兩道全息投影漸漸融合，變了一份更完整的實時地圖。

“我去救現在的月瞳，在地下五層的時空監獄。”2號葉雲天的手指落在地圖上的“時空監獄”標記，語氣堅定，“你帶着王磊和陳曦去地下六層，救2020年的月瞳。拿到反質中和劑後，我們在舊通道的儲間匯合——那裡的監控已經被我提前屏蔽了，是基地里最安全的地方。”

1號葉雲天點頭，指尖在全息地圖上確認了匯合點的坐標：“好，我們一小時後在儲間見。如果遇到意外，就用加頻道聯繫，碼是‘小麥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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